「沈總,現在這個時間,安小姐應該已經睡下了,倒是您方才被陳少他們灌了那麼多酒,要不還是先回別墅休息一晚?」
聽見男人的決定,許墨沒有立即動作,而是扭頭建議說:「安小姐那邊,有醫生和管家他們在,您明天再過去也不遲。」
沈鶴眠抬了抬眼皮,往日漆黑深邃的鳳眸此時略帶了幾分醉意,正如許墨先前所說。
今晚,確實放縱了。
可想到女孩那雙泛著淚意的狐狸眼,不禁冷著嗓音開口:「不用,直接去醫院。」
「可您。。。」
「就問一句,明天哭了,你替我哄嗎?」
許墨還想再勸勸,但一聽這話,立即便歇了心思,他望了眼後座上已重新閉目小憩的男人,轉頭就朝司機使了個眼色。
算了,沈總自己領回家要養的,如今也就只能受著了。
——
醫院,等沈鶴眠真正踏入安筠病房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凌晨,本以為會一片靜謐無聲。
誰料,卻一抬頭就撞上了管家手足無措的表情。
他皺了皺眉,淡聲問:「怎麼了?」
「先生,安小姐她。。。」
管家話說到一半,似是不知該如何形容,便直接側身,讓男人親自去看。
病床上,本該進入深度睡眠的女孩,此時眉心緊皺,眼睫止不住地輕顫,一副想醒卻又醒不過來的模樣。
而隨著她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包裹著傷口的紗布也漸漸溢位幾縷鮮紅。
這樣,早晚要發炎的。
沈鶴眠眸心一沉。
他上前,沒在刻意壓低聲線,直接喚道:「安筠別睡了,醒醒!」
「先生,沒用的。」
管家見沈鶴眠冷了臉,不由得解釋說:「我剛剛叫了好半天,安小姐都沒有反應,似乎被夢魘住了。」
「安小姐現在這種情況,若是外人叫醒的動作太大會扯到她的傷口,可若叫不醒,她自己就會把傷口蹦開,倒時候還是要重新縫針,這可怎麼辦?」
沈鶴眠斂眉,望著病床上神色痛苦的女孩,他沉了語氣說:「去把陳緒叫過來。」
因為職業原因,晚上的時候,陳緒雖然一直給沈鶴眠灌酒,可他自己卻沒有喝多少,甚至可以說喝的都是一些沒有度數的果酒。
所以即便凌晨,即便陳緒很可能已經做了一天的手術,但沈鶴卻仍是毫無負罪感地讓人撥打了陳緒的電話。
十幾分鍾後,陳緒穿著白大褂,鬆鬆垮垮地走進安筠的病房,一進門就喊:「醫院裡這麼多醫生在,怎麼又叫我?沈鶴眠,你能不能當個人!」
他滿腹牢騷地走到沈鶴眠跟前,眼下兩個厚重的黑眼圈,白大褂底下還露著墨綠色的睡衣,不修邊幅的簡直和街上的流浪漢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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