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筠沒再說話。
心裡卻不禁思考:她和蘇雲卿當真能夠和平共處嗎?到時候她當真捨得回去嗎?
——
安筠答應下來後,就沒想著再去商場了。
她和這位親生父親不太熟,就算他看起來很平易近人,也不太敢像麻煩沈鶴眠那般麻煩他。
擔心會不小心觸碰他的底線,更怕會耽誤他的時間。
畢竟,同是掌權者的沈鶴眠,每天就挺忙的。
可她不想,不代表安時清沒有放在心上。
晚上六點,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港城最繁華的街道,目的性非常明確地停泊在了城東大廈的底部。
安筠詫異地轉頭:「不是要去吃飯嗎?」
按照她這些時日,對沈鶴眠。對港城上流人士的瞭解,若是出門用餐或是請客,一般都會選擇私密性更強,環境更清幽的私人飯莊。
很少會選擇這種綜合性的商場大廈,尤其她的這位親生父親僅是看起來就不像是喜歡熱鬧的人。
安時清笑著解釋:「不是要給同學選禮物嗎?雖然爸爸很想直接帶你去吃飯,但更多的是想了解自己的女兒,為自己的女兒排憂解難。」
「剛剛鶴眠在電話都和我說了,待會要是挑得不合心意,還希望筠筠不要嫌棄爸爸。」
他一口一個『爸爸』,合理又自然,不著痕跡地拉近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安筠心裡清楚,卻也很難不動容。
或許在蘇雲卿那裡失去的,真的會在這位親生父親這裡找回。
她默唸著那聲『爸爸』,然舌尖滾了一圈,終究還是難以喚出口。
好在安時清沒有強硬的逼迫,很快地轉移了話題,似是很無意地問了一個和沈鶴眠昨晚同樣的問題:「你那個同學,是男的?」
安筠怔了怔,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好笑,原來所有的長輩都逃不出這個定律。
她揚起唇角,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才回答:「是女生,我和初楹都受到了邀請。」
「而且在沒成年之前,我不會想其他,也不會給您丟臉。」
安時清挑了挑眉,心知安筠話中的另一層含義,便是關於沈家的婚約。
他沒有再解釋或是辯駁什麼,事關安。沈兩家的發展,總要慎重再慎重些。
他不會逼迫安筠,便也只能等著時間來給出答案。
而安筠卻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會在不久的將來,用如今的這番話狠狠地打臉自己。
且,還是那麼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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