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嚴苛且容不得半點瑕疵的教學,恐怕也只有親歷者才能明白。
但剛剛立下的雄心壯志猶在耳畔,後悔就是明晃晃地在打自己的臉。
青春期的小姑娘,總是好面子,尤其是在某些特殊的人面前。
所以堅決不能丟人!
安筠無聲地為自己打了打氣,望了眼男人的背影,然後塌著肩膀跟了上去。
然而今晚的行程註定是不順利的。
——
兩人離開頂層,剛踏出電梯,就迎面撞上了一群剛剛查完房的白大褂。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陳珈予。
安筠唇角一撇,默不作聲地上前,與男人並行,企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弱勢。
「鶴眠,你們怎麼來醫院了?」
正當安筠調整姿勢的片刻,陳珈予便已然笑吟吟地來到了沈鶴眠跟前:「是不是小筠身體又不舒服了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們走個後門?」
話雖是在問安筠,可她的眼神卻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沈鶴眠。
其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安筠憤憤地鼓起腮幫,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身側的男人,等著他的反應。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沈鶴眠皺了皺眉,他側目,默不作聲地掃了女孩一眼,繼而對陳珈予頷首:「不用了,她身體很好,而且我若是想走後門,也用不著聯絡你。」
男人的語氣直白且不留情面,陳珈予臉上很明顯地僵滯了。
她不著痕跡地深吸了口氣,說:「既然小筠的身體沒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嗯。」沈鶴眠惜字如金,彷彿沒看見她臉上的牽強一般,面無表情道:「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抬步,帶著安筠便要離開,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曾留給陳珈予,簡直冷漠和無情到了極點。
不過卻出奇地令安筠舒心了。
原諒她的不道德吧。
人人都是有私心的。
——
「鶴眠等等!」
到底是受過大家族培養的人,即便被落了面子,亦能面不改色地追出來,且絲毫不顯狼狽。
陳珈予在沈鶴眠和安筠跟前站定,她臉上依舊端著笑意:「時間不早了,又來了醫院,怎麼說都到了我的地盤,不如我做東,請你們吃個便飯吧。」
「放心,只是一頓飯,而且莫老前幾日還專門給我打過電話,專門詢問過小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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