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煙火暖堂屋，逆女踹門來
堂屋裡，一盞煤油燈亮著。
燈芯剪得短，火苗不大，照得幾個孩子臉上都泛著黃。
林苗苗最先撲過來。
“娘，你累不累，好香呀，是給苗苗帶好吃的回來了嗎？”
林硯坐在炕沿上，臉色比旁人白些，咳嗽時還知道拿袖子捂嘴。
他看見林秋禾額角的汗，又看見她走路時肩膀微微發沉，低聲道：
“娘，我來。”
他伸手要接油紙包。
林秋禾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從前就是這樣。
話不多，卻總能在她累的時候遞一把手。
她把其中一個油紙包遞給他。
“小心，裡頭有湯。”
林硯接得很穩。
林石頭跟在後頭吸鼻子。
“娘，今天我們真能吃席？”
“能。”
林秋禾把另一個油紙包放到桌上。
“王嬸子給的。”
“她說讓咱們也沾沾喜氣。”
林石頭立刻咧嘴笑。
八三年的農村，誰家孩子不盼吃席？
平日裡菜鍋裡見不到幾滴油，玉米糊糊配鹹菜就是一頓。
趕上誰家辦喜事，能吃一塊肉，喝一碗帶油花的湯，孩子能記好幾天。
可之前林秋禾給孩子們定過規矩，她是作席人，是廚子。
席做出來，是給客人吃的。
決不能仗著自己的便利，用主家的食材填自家孩子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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