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巧烹粉條，金絲喜卷
細絲一落水，像一把青黑的線散在粉條裡，顏色立刻有了層次。
豆腐丁最後放。
雪白的小方塊在鍋裡輕輕翻著，吸湯，卻不碎。
“醋拿來。”
“辣椒麵不要多，一小撮就夠。”
“蔥白切碎，薑末再細一點。”
八三年的鄉下，調料不多。
可越是調料少，越要知道啥味能提，啥味能壓。
林秋禾另起一隻鐵勺，舀了半勺豬油。
豬油一化，先是雪白，接著變得透亮。
她等油麵微微起煙，才把蔥姜、幹辣椒和花椒丟進去。
刺啦一聲。
灶屋裡像猛地開了一扇香門。
蔥香往上衝，姜味往下沉，花椒的麻香貼著鍋沿轉了一圈。
幹辣椒沒有炸糊，只炸出一點紅油，浮在鐵勺邊上，亮得像紅綢。
林秋禾不等香料變色，迅速把料油潑進粉條鍋裡。
轟的一下。
粉條鍋翻起細密的泡。
她又沿鍋邊淋了兩圈米醋。
醋不能直往湯心倒，直倒就衝，沿鍋邊一滾，酸味先被熱鐵激出香，再落進湯裡。
那股味道立刻變了。
不是壞肉那種悶酸。
而是清亮、開胃、讓人口舌生津的酸。
她舀起一勺湯，湯色比先前淺了些，卻更亮。
粉條吸足了新湯，根根滑潤；白菜幫子脆嫩，豆腐丁潔白，海帶絲添了一股鮮，紅油浮在上頭，星星點點。
可林秋禾還沒停。
她走到紅燒肉鍋邊，揭開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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