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脹冷縮，雞肉緊住，雜味也去了七八分。
她把雞肉順著紋理撕成細絲。
那雞絲白淨，混進薑末、蔥花、醬油、醋、芝麻鹽，再淋一點滾熱的豬油。
熱油落下去，蔥香味裹著嫩白的雞絲猛地騰起。
院裡幾個原本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人，鼻子先動了。
“啥味兒？”
“不像燉雞啊。”
“香得怪新鮮。”
劉翠萍也聞見了。
她嘴上還硬。
“香有啥用？雞都壞了，還能變出花來？”
王栓柱立刻接上：“香不香你別吃。”
劉翠萍噎住。
因為她肚子正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王桂蘭看著那盆雞絲，心裡還是懸著。
“秋禾，雞絲是好，可這也不能當一道菜啊。”
“誰說它當菜？”
林秋禾把白麵和玉米麵按三比一倒進大瓦盆裡，又讓人把剛燒開的水端來。
“它當餡。”
“燙麵？”一個年紀大的嬸子看明白了，“你要烙餅？”
“不光烙。”
林秋禾把滾水一點點澆進面裡，筷子飛快攪開。
麵粉從乾粉變成雪花絮，熱氣撲到她額頭，汗珠順著鬢角滑落臉頰。
她用套袖擦淨汗珠。
等面稍涼，她一手按盆，一手揉麵。
燙麵軟，玉米麵香，白麵筋道。
揉到盆光、面光、手光，她把麵糰搓成長條，揪成比雞蛋小一點的劑子。
“月香孃家帶來的紅紙還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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