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氣罵罵咧咧,看到宋硯的時候,聲音驟然卡在喉嚨裡,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語氣都變虛了。
“你……宋硯,你想幹什麼!”
宋硯睨了他一眼,猛地抬腳,力道又沉又狠,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
李鳴整個人重心驟失,狠狠摔翻在地,疼得蜷縮起來,胸口一陣窒息的鈍痛蔓延開來。
宋硯緊隨上前,腳尖碾在他的心口位置,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壓制,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垂著眼,漆黑的眸子暗沉到底,盯著身下狼狽的李鳴,低沉的嗓音裹著刺骨的戾氣。
“敢跑來招惹紀晚,李鳴,你真是好樣的!”
一旁那個高壯男生早已嚇傻。
他之前跟著陳鳴也欺負過宋硯好幾次,哪次宋硯不是乖乖受著,被打得再狼狽都沒還過手。
誰能想到宋硯居然還有這樣瘋戾冰冷的模樣!
看他這一言不合就動手、渾身透著不管不顧的狠勁,魂都快被嚇沒了。
他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像是見了鬼一樣,拔腿就跑。
轉眼間,原地只剩下被碾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李鳴。
巨大的恐懼裹著劇痛席捲全身,李鳴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開口:“宋、宋硯,你別亂來!這裡是學校!”
宋硯垂眸看著他狼狽惶恐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腳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心口驟然的壓迫感,讓李鳴瞬間喘不上氣,喉嚨裡溢位細碎的痛哼,臉色白得徹底。
“學校?”宋硯低聲嗤笑,笑意寒涼刺骨,“你帶人堵紀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裡是學校?”
他慢慢俯身,看著慌亂求饒的李鳴,冷冰冰地警告道:“今天只是給你長長記性。再有下一次,你敢再動她一下,就不是這麼簡單了事了。”
話音落下,他收回腳,直起身。
再也沒多看地上的人一眼,徑直轉身朝著紀晚離開的方向走去。
李鳴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抖得像篩糠,胸口又疼又悶,心底的恐懼久久散不去。
他撐著發軟的四肢,掙扎了好半天,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剛才的宋硯,實在太嚇人了!
那雙黑漆漆的眼眸,沒有半點溫度,像沉寂無邊的寒潭,一旦沉下去,就再也撈不上來,讓人打心底裡感到畏懼。
“宋硯……宋硯,你從前到底在裝什麼!”
陳銘咬牙擠出這一句。
要是宋硯從前就表現得這麼狠辣,他們這群人,誰敢欺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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