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琛抬眼看向沈奕,神色坦蕩,“奕哥放心,我有分寸。我不會因為感情,弄丟兄弟情。”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沈淮撕破臉,無論最後誰和紀晚在一起,他都希望不會傷了彼此的感情。
沈奕見狀,微微頷首:“你有分寸我信,但阿淮不一定。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紀晚,紀晚喜歡他倒還好,如果不喜歡他,我怕他後面會鑽牛角尖。”
說到這裡,他目光微沉,認真叮囑。
“我不攔著你們競爭,你們各憑本事追人,輸贏都坦蕩。但阿琛,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別跟阿淮較真,也別用手段逼他。”
厲琛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反駁,只淡淡反問:“那奕哥覺得,我該怎麼做?眼睜睜看著他靠著裝可憐,一步步拉近和紀晚的距離?”
他可以大度包容,可以禮讓三分,但絕不會一味退讓,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搶走。
沈奕自然聽懂了他話裡的堅持,輕笑一聲:“我不是讓你退讓。你們各憑本事,只是最後紀晚選誰,都是緣分,你們誰都別怨、別恨,更別傷了彼此的情分。”
厲琛沉默片刻,眼底情緒沉沉起伏,最終點頭應下。
“可以。”
說完,他抬眼看向吧檯,出聲開口:“幫我拿一杯低度的伏特加。”
沈奕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笑了笑。
厲琛向來剋制自律,幾乎不沾菸酒,今天願意破例喝酒,擺明了心裡沒表面看著這麼平靜。看似坦然接受了公平競爭的說法,私底下,依舊壓著一身醋意呢。
沈奕沒點破,只是端著酒杯輕輕碰了下空氣,淡笑著道:“這就對了,放鬆點,別繃太緊。”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
瓶裡的點滴已經掛完,護士過來拔針收拾完器具,再三確認沒問題後便轉身離開。
紀晚看了眼時間,不早了,又低頭看向依舊被沈淮攥著的手,輕聲開口:“液輸完了,我也該回去了,太晚回學校不方便。”
她話音落下,準備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可沈淮攥得很緊,半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依舊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是那副蒼白的虛弱樣子,眼神黏在紀晚身上,直直盯著她。
手上力道又悄悄收了收,牢牢把人拉住。
“再待一會兒好不好?”
他嗓音壓得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捨,完全是一副沒人陪就孤單得不行的模樣。
明明點滴已經輸完,身體舒服了不少,可他半點不撒手,只想多纏著紀晚片刻,能留一秒是一秒。
紀晚看著他黏人又委屈的模樣,心裡軟了一瞬,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耐心勸道:“真的不行,時間太晚了,學校門禁快到了,我再不回去就趕不上了。”
沈淮察覺到她是真的執意要走,眼底的委屈瞬間濃了幾分,黏著她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他沒有再繼續無腦撒嬌留人,忽然話鋒一轉,“那我跟你說件事。”
紀晚見狀微微一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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