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幫忙評評理!我們真是紀晚的親人!這孩子小時候還是我帶大的,現在進了好學校,日子好過了,就翻臉不認親戚,狠心把我們撇開!
我們也不求她多孝順,就是好久沒見孩子,想來學校看看她。她倒好,躲著不見人,還讓門衛攔著我們!哪有這麼冷血的人啊!”
一旁的紀軍也配合著擺出一臉憋屈委屈的模樣,時不時嘆著氣搭腔,裝得老實又無辜,藉著長輩的身份肆意道德綁架。
“是啊,一家人血脈相連,哪有斷得乾乾淨淨的道理。我們千里迢迢過來,連人都見不到,實在太寒心了。”
兩人一唱一和,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千裡尋親、受盡冷落的可憐長輩,反倒將紀晚塑造成了忘恩負義、冷漠不孝的白眼狼。
不知情的圍觀路人被兩人刻意賣慘的話術誤導,紛紛低聲議論,看向校內的目光帶著幾分揣測和非議。
聖赫爾曼的學生則是滿臉疑惑,以為他們說的人是學院的特招生。
因為只有特招生才有這樣的窮親戚!
門衛師傅被兩人纏得頭疼不已,耐著性子反覆解釋學院的規章制度,再三告知沒有親屬證明不能入校。
可兩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打定主意賴在這裡鬧事,非要逼紀晚出來見面。
紀晚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兩人拙劣又醜陋的表演,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寒涼與厭煩。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家人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只會習慣性賣慘綁架、顛倒黑白,妄圖靠著輿論逼迫她妥協讓步。
宋硯站在她身側,將眼前的鬧劇看在眼裡,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不齒與慍怒。
他下意識側身半步,輕輕擋在紀晚身前,壓低聲音道:“紀同學,一會你站得離我近些,免得被他們傷到。”
紀晚看著他,心底微暖,輕輕點頭應聲:“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神色依舊淡然冷靜,哪怕面對這麼顛倒黑白的道德綁架,也沒有絲毫慌亂。
兩人於是往前走,穿過圍觀的人群,徑直走到校門口中央。
正在賣力哭訴的劉翠餘光瞥見走近的紀晚,眼睛瞬間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馬拔高聲調,叫嚷得愈發賣力。
“你們看,這就是我侄女紀晚!她終於肯出來見人了!”
她快步就要衝上來,臉上堆著刻意又虛偽的笑意,試圖伸手去拉扯紀晚。
“小晚,你可算出來了!嬸嬸好想你啊,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也不聯絡我們啊?”
不等她的手碰到紀晚,宋硯已經側身擋在了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劉翠。
“女士,請你自重,不要動手碰她。”
劉翠被攔住,臉上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對著周圍的人,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模樣。
“你們看看,這孩子現在不僅不認親戚,還讓外人攔著我們!我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