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臉上的血還沒幹。
他看著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巨漢，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眼神冰冷的趙無恤。
腦子裡終於反應過來了。
“敵襲——!”
副將淒厲的吼聲剛剛衝出喉嚨。
趙無恤左手裡的剔骨刀己經順著他甲片的縫隙，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臟，用力一攪。
“晚了。”
趙無恤拔出刀，一腳把副將的屍體踹開。
他轉過頭，看著風雪中那片黑壓壓的夜色。
“進城。”
“一個喘氣的代國兵都別留。”
沉寂的雪原上，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馬蹄聲。
兩千名早在城外五十步外蓄勢待發的趙氏輕騎，沒有了任何顧忌。
他們摘下馬蹄上的麻布套子，抽出了馬刀。
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順著屠山用命卡出的那一丈寬的門縫，瘋狂地灌入馬邑城。
城牆上的烏日更聽到下面的動靜，整個人如墜冰窟。
“放箭!把城門洞給我堵死!”
烏日更扯著嗓子大喊。
但城牆上的生鐵重甲兵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給大王開門，現在下面突然殺聲震天，根本不知道該射誰。加上城門洞是個死角，站在城牆上往下射，除了能釘死幾個衝在前面的倒黴鬼，根本擋不住騎兵的衝鋒。
趙氏輕騎一旦衝過門洞，進入寬闊的內城街道。
那些沒有結陣、甚至連盾牌都沒帶齊的生鐵重甲，就成了一堆移動的活靶子。
巷戰爆發。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趙氏輕騎利用戰馬的機動性，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插分割。手裡的馬刀藉著戰馬的速度，輕易地切開代國重甲兵暴露在外的脖頸和腿部。
鮮血把馬邑城裡那些被積雪覆蓋的黃土路染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烏日更提著大刀從城牆上衝下來。
他帶著幾十個親衛，試圖在主街上組織起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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