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
那個穿著老營重甲的刺客剛喊完話，準備趁亂往人堆裡鑽。
一截包著鐵皮的粗木棍，帶著恐怖的風聲，首接從風雪中砸了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
刺客的後背就像是被攻城錘撞了一下，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漢白玉臺階上。脊椎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屠山那龐大的身軀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旁邊那些互相防備的老營和玄鳥衛。首接走過去，像拎死狗一樣抓住那個刺客的腳踝。
“吱呀。”
大殿的沉重木門被屠山用肩膀頂開。
風雪倒灌進來。
屠山拖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刺客，另一隻手拎著那個被抹了脖子的玄鳥衛屍體，大步走進大殿。
“吧嗒。”
兩具身體被扔在青石板上。
刺客的嘴裡不斷往外湧著血沫子，手腳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季嬴握著短劍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趙無恤。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趙無恤沒有理會季嬴。
他走到那個刺客面前。蹲下身子。
“裝得挺像。”
趙無恤看著刺客身上的老營重甲。
“甲是平城武庫裡的舊貨。口音學得也不錯。就是你拿短戈的手勢不對。趙氏老營捅人的時候，大拇指是壓在戈柄上面的。你握反了。”
刺客死死盯著趙無恤。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嘴巴緊閉，下頜骨用力咬緊。
趙無恤沒給他機會。
他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捏住刺客的下巴。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卡在對方的腮幫子上，用力一卸。
“咔噠”一聲。
刺客的下巴脫臼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
趙無恤從張孟談手裡拿過那把青銅裁紙刀。首接捅進刺客的嘴裡，在左邊後槽牙的位置用力一挑。
一顆帶著血絲的假牙被挑了出來。落在青石板上。
假牙碎裂。裡面流出一灘黑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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