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把它帶回來了。媽咪這次不要給別人。”
五個孩子終於站在同一處。
他們卻顯然不是一起長大的。
小滿護著餘照雪，對另外三個幼崽充滿戒備；豆豆躲在裴無恕衣袖後，只肯露出半張臉。珠珠認識年年的名字，卻說自己從沒見過他。年年則看著所有人，像一個提早學會戒備的成年守衛。最小的啾啾抓著餘照雪衣領，目光從其他孩子臉上逐一掠過，彷彿正在確認那些本該被抹去的人為何重新出現。
“你們互相認識嗎？”餘照雪問。
五個孩子給出了五種答案。
小滿說沒有。豆豆搖頭。珠珠說只在夢中見過一隻白狼。年年說黑潮裡聽過虎嘯。啾啾則小聲道：“媽咪以前畫過他們，可畫上的臉後來都空了。”
五個孩子來自彼此隔絕的未來，卻又在夢、聲音和被刪除的畫像裡留下過微弱痕跡。
小滿的金色虎耳、豆豆的銀白蛇尾、珠珠的藍色幼鰓、年年的霜白狼耳、啾啾殘缺的銀翼，對應著星域五族最純淨的源血特徵。
他們分別抓住自己的父親，卻無一例外地將餘照雪圍在中央。
星廊外，聞訊趕來的議庭人員全都看呆了。
唐小鳶更是掰著手指數了兩遍：“五個……真有五個。”
陸驍野看向餘照雪，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你倒是五族齊全。”
“這句話聽起來像在誇你自己。”餘照雪回他，“畢竟五位父親裡也有你。”
陸驍野被堵得無話可說。
裴無恕低頭看豆豆。孩子暫時聽不見，正緊張地盯著其他三個幼崽，像是擔心又有人否認他的未來。
“先驗血脈。”霍寒崢道。
他永遠是最先要求證據的人。
姬重光讓人首接在星廊啟動大型共血陣。五名幼崽各留下一滴血，五位父親分站陣圖五角，餘照雪站在中央。
陣法亮起的剎那，五道幼小獸影同時出現。
金虎繞著陸驍野奔跑，銀蛇纏上裴無恕手臂，藍鮫伏在商澄夜尾側，白狼蹲到霍寒崢腳邊，銀隼落上聞天翎肩頭。
下一息，五道獸影全部離開父親，奔向陣圖中央，依偎在餘照雪身側。
血脈共鳴無一錯漏。
她是五個孩子共同的母親。
陣法卻沒有就此熄滅。
五道本該彼此排斥的源光在餘照雪腳下交融，向上形成一棵沒有樹葉的光樹。五根枝條各自延伸，末端對應五顆顏色不同的星辰。
聞天翎袖中星盤發出尖銳鳴響。
“五條星軌同時存在……”他盯著光樹，像看見了足以推翻一生認知的東西，“司時院的觀測法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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