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個說。”
餘照雪將五個孩子帶回婚盟府的主廳，關上了所有門。
外面是重新佈防的五族侍衛，屋內只留五名獸夫、唐小鳶和聞訊趕來的姬重光。長桌上的晚餐無人動過，代表今日己從午後走向黃昏。
距離小滿預言中的“今晚”，只剩不到三個時辰。
府外歷鍾每隔一刻便會響一次。每一聲都像在提醒眾人，刺客提前布好的死亡正沿著時間逼近。
餘照雪讓唐小鳶把五個沙漏擺上長桌，分別對應五種死法。每排除一種危險，便倒扣一個。這樣無論是誰守夜，都能立刻看懂還有多少殺局沒有被找出。
五個孩子擠在餘照雪身邊。方才在星廊喊出死因後，他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不適。小滿高燒未退，豆豆仍舊失聰，珠珠耳後鱗片失去光澤，年年的手腳冰冷，啾啾則忘記了聞天翎。
未來給他們的能力，更像五把同時架在自己身上的刀。
餘照雪先問小滿：“你看見我今晚怎麼死？”
小滿搖頭：“不是看見。那件事己經發生過了。”
“你記得多少，說多少。不記得的不要勉強。”
“媽咪躺在這裡。”他指向主廳外的長廊，“眼睛裡有黑色的針。爹爹回來以後，抱著你去了廣場。他問是誰殺了你，沒有人承認，他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陸驍野站在窗邊，背影紋絲不動。
餘照雪沒有去看他，只在紙上寫下：時毒針，婚盟府。
她轉向豆豆。
豆豆聽不見問題，餘照雪便把字寫給他看。孩子思考許久，畫了一條橫在脖子上的紅線，又寫：黑屋、床上、爹爹不在。
裴無恕問：“我去了哪裡？”
豆豆茫然看著他。
餘照雪替他重複唇形。孩子頸側的時鎖立刻浮現，他只能拼命搖頭。
“別問了。”裴無恕收回視線，手指卻攥得發白。
第二張紙上多出：割喉，囚禁之處。
珠珠的記憶最完整，也最混亂。
“五族說媽咪偷走聖珠，還用聖珠引來黑潮。他們把媽咪綁在海祭臺上，讓五個爹爹投票。鮫爹爹說證據沒有錯，投了最後一顆定罪珠。”
商澄夜的臉色一點點蒼白。
“後來呢？”餘照雪問。
“火從海里燒起來。”珠珠抱緊那顆失色的珍珠，“媽咪把自己的珠子給了我，讓我去找爹爹。等我回來，只剩灰了。”
商澄夜低聲道：“鮫族海祭從不用火。”
“所以才要查。”餘照雪寫下第三種死法：海祭焚身，五族公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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