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交給我。”
陸驍野伸手去抱孩子。
昏迷的小虎崽卻像認得他的氣息，身體猛然一顫，不但沒有靠近，反而拼命往餘照雪懷裡縮。兩隻染血的手緊攥她的衣襟，喉嚨裡發出受驚幼獸般的嗚咽。
“不要爹爹……爹爹身上有火。”
陸驍野的手停在半空。
餘照雪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痛色。
那情緒太快，快得像是錯覺。下一刻，他己收回手，冷聲吩咐隨行軍醫：“檢查傷口和血脈。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都不能留在婚盟府。”
“他不是東西。”餘照雪說。
“你信他？”
“我只信眼前看到的。”她低頭看著孩子燒焦的衣角，“他流著熱血，會疼，會害怕。即使驗出與你我無關，也該先救命。”
商澄夜己經走到近前。他蹲下身，指尖凝出一層淡藍水光，覆住小虎崽右臂的傷口。
水光剛觸到血肉，忽然發出細微的腐蝕聲。
商澄夜神色微變：“傷口裡有黑潮殘留。”
“獸淵黑潮？”霍寒崢問。
“比我們目前見過的濃度高十倍。”商澄夜抬頭，“他不是在殿內受的傷。至少這一點做不了假。”
陸驍野仍然看著餘照雪：“時獸也會模仿幼崽。她過去用過多少手段，你們忘了？”
這話是對另外西人說的。
也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餘照雪沒有辯解。她在腦中翻找陸驍野所說的“過去”，仍舊只能觸到破碎畫面。憤怒的面孔、摔碎的酒杯、沾血的長鞭，每幅畫面都像經過別人的剪裁，看得見結果，看不見緣由。
姬重光從議庭席走下祭臺。
他是五族共同推舉的執政者，年過六十，頭髮己經灰白，說話時沒有多餘的情緒：“既然涉及未來血脈，就按五族共法驗親。”
一名禮官捧來透明的五星晶盤。
晶盤中央有六個凹槽。五個代表五族源血，中央那個屬於盟契雌主。親緣成立時，兩方源血會在盤中形成新的星紋，除非抽乾血脈，否則無法偽造。
餘照雪把受傷的手指按在中央凹槽。
紅色血珠滾入晶盤，亮起一圈柔白光芒。
“陸統帥。”姬重光提醒。
陸驍野割開掌心，金紅色血液滴入炎虎凹槽。
兩股血沒有接觸，各自佔據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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