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
“大名呢？”
小虎崽搖頭：“源巢的記憶影說，等戰爭結束，爹爹會給我取大名。可是戰爭一首沒有結束。”
陸驍野聲音發沉：“誰教你說這些？”
小滿的耳朵垂了下來：“沒有人教。”
“既然你說我是你父親，那就回答幾個問題。”陸驍野走近，“炎虎軍駐紮在哪幾顆邊星？我的戰甲由誰鑄造？統帥府有多少道門？”
小滿茫然地看著他。
半晌，他小聲道：“不知道。”
陸驍野扯了下唇角，笑意極冷：“連這些都不知道？”
“我出生的時候，炎虎軍己經沒有了。”
陸驍野的神情驟然凝住。
小滿越說聲音越低：“戰甲壞掉以後，爹爹把它埋在城外。我們也沒有住過統帥府，我們住在地下，白天不能出去，晚上也不能點燈。”
餘照雪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不用回答了。”
“讓他說。”陸驍野盯著孩子，“你還知道什麼？”
小滿咬住嘴唇，像是在努力從混亂的記憶裡尋找證明。
忽然，他指向陸驍野胸口：“爹爹這裡有一道疤。”
陸驍野沒動。
“從左邊鎖骨一首到心口，像一條彎彎的蟲。下雨的時候會疼。記憶影裡，你不肯告訴媽咪，可媽咪每次都知道。她會把手放在上面，說疼了就抓她，不準砸東西。”
使臣席中有人發出不以為意的輕笑。
邊境統帥有傷，並不稀奇。
小滿卻接著說：“疤下面還有半顆牙。”
陸驍野瞳孔驟縮。
“那是爹爹十六歲獵殺赤牙獸時留下的。軍醫說取出來會傷到源核，所以一首留著。你說它是你的護命牙，還說全星域只有你自己知道。”
這一次，沒人再出聲。
陸驍野胸口那道傷從未公開。就連炎虎王庭的診療檔案裡，也只記載了源核輕損，沒有記錄那半顆嵌在肋骨後的獸牙。
餘照雪看向他：“他說對了？”
陸驍野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己經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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