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只是昏了過去。
他高燒未退，又連續兩次看見餘照雪的死亡，身體終於承受不住。商澄夜檢查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陸驍野仍抱著孩子守到天亮，誰也不能接手。
餘照雪卻沒能休息。
天色剛泛白，五族議庭的審判船便停在婚盟府上空。數百名法庭侍衛封鎖街道，姬重光親自帶著臨時判令走進廢墟。
昨夜一戰，兩名婚盟府守衛死亡，十九人受傷。主樓坍塌過半，附近三個街區受到黑潮汙染。
議庭給出的結論比調查來得更快。
餘照雪招來時災，不宜繼續留在曜都。
“刺客是司時院的人，畸獸的目標也是那具屍骨。”餘照雪站在斷牆前，“你們不抓幕後者，反而流放被刺殺的人？”
姬重光神情疲憊：“這是五族使臣共同表決的結果。”
“昨夜抓到的活口呢？”霍寒崢問。
“由議庭接管。”
“他與餘照雪舊案中的兩名證人存在相同記錄斷層。在複核完成前，不能以舊罪追加流放。”
姬重光看向他：“判令依據不是舊案，是婚盟府引發的時災。”
“時災由誰引發，尚未查明。”
“曜都需要先恢復秩序。”
霍寒崢眼底結起寒意：“所以將無法解釋的人送走，便叫秩序？”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審判中質疑議庭。
五族使臣面色各異。有人指責他受婚契影響，有人要求立即隔離五個未來幼崽，甚至有人提出將孩子交給司時院研究。
餘照雪將昨夜留下的證物依次擺在審判桌上。
沒有昨日的刺客口供、寫著五種死法的禮官印、司時院屍骨銅牌，還有那張記錄第一未來開啟的銀紙。
“這些證據至少證明時災早有人安排。”她道，“判我流放可以，先把司時院列為共同被查物件。”
天隼使臣當即反對：“司時院掌管曜都時間秩序，不能憑一塊來歷不明的銅牌定罪。”
“銅牌屬於你們時，便是權威；出現在屍骨上，便來歷不明？”
玄蛇使臣敲了敲桌面：“餘照雪，議庭不是聽你狡辯的地方。”
豆豆被那句話刺得耳朵一抖，細聲道：“他說議庭昨夜己經決定了。”
滿堂目光落向玄蛇使臣。
男人臉色鐵青：“幼崽胡言亂語也能當證詞？”
“不能。”霍寒崢接過話，“所以我申請讀取昨夜議庭表決時間。若判令形成於調查之前，便屬於程式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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