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丹綺站在婚盟府正門外。
她穿著候補盟主的白金禮服，髮間沒有一絲凌亂，彷彿深夜畸獸圍府與她毫無關係。身後只帶兩名女官，手裡各捧一隻密封藥箱。
“我聽說照雪中了時毒。”
餘丹綺看見破碎院牆時，眼中恰到好處地露出擔憂，“議庭封鎖訊息，我費了不少力氣才從司時院拿到解藥。”
陸驍野擋在門內：“誰告訴你她中毒？”
“解除儀式那麼多人看見，算不得秘密。”
“她沒中針。”
餘丹綺笑容停了半瞬，很快恢復：“時毒能沿空氣侵入精神海，有備無患總不是壞事。”
她說的正是薛嶺送藥時用過的理由。
餘照雪隔著封鎖陣看她：“堂姐來得真快。”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出事，我當然要來。”
“畸獸圍府才過去一刻鐘，你卻己經從司時院拿到特製解藥。堂姐是提前知道我需要，還是一首在門外等？”
餘丹綺眼中掠過不悅：“我冒險來救你，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正因為是救命藥，才要問清楚。”
兩人隔陣對視。
過去的餘照雪一見這位堂姐便會失去判斷。記憶裡，餘丹綺總在她闖禍後收拾殘局，也總能在她最憤怒時遞來酒或藥，讓她把事情鬧得更大。
那些被當作親近的舉動，如今處處可疑。
餘照雪記得十六歲那年第一次源力失控，也是餘丹綺送來一杯安神飲。她喝完後衝進五族宴會，當眾打傷炎虎使者，從此背上暴躁惡雌的名聲。
十八歲那年，滄鮫聖珠失竊。餘丹綺陪她找了一夜，第二日卻有人從她房中搜出聖珠碎屑。
每一次堂姐都站在她身邊。
也每一次，都恰好親眼證明她有罪。
“你還記得我十六歲喝過的安神飲嗎？”餘照雪突然問。
餘丹綺神色未變：“那麼久的事，怎麼突然提起？”
“藥是誰配的？”
“府醫。”
豆豆皺起眉：“她聽見這個問題很害怕。”
餘丹綺看向孩子，眼底第一次露出明顯忌憚。
“他能聽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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