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坐在裴無恕身邊，認真聽她說完，小臉上露出困惑：“有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餘照雪問。
“她不知道藥裡有粉。”豆豆揉揉剛恢復的耳朵，“可她知道喝完會有人找到媽咪。”
餘丹綺臉色終於變了。
霍寒崢開啟封鎖陣一角，法庭冰鏈立刻纏住兩名女官。女官還未來得及反抗，袖口便掉出兩枚司時院通行牌。
“我沒有害你的意思。”餘丹綺看向餘照雪，“我只是想帶你離開這裡。”
“所以你希望我們也喝藥。”陸驍野拿起一支，掌心火焰將藥瓶烤得發紅，“切斷感應以後，無論她被誰帶走，我們都不會知道。”
“你們今日本就要和離。”餘丹綺反問，“現在裝得這麼在意，不覺得可笑嗎？”
“我是否在意，與你無關。”
陸驍野捏碎藥瓶，液體落進火中，燒出一縷帶有半月符號的銀煙。
聞天翎揮手收住煙霧。銀煙沒有散去，反而自動向西南方向飄動。
“追蹤接應者就在西南。”
“三百里範圍太大。”霍寒崢道。
“那就讓它以為目標己經進入婚房。”餘照雪看向餘丹綺，“你帶來的不是逃生機會，是一條能反向找到他們的路。”
“帶去哪裡？”
“獸淵。”
房中眾人同時一靜。
第一個刺客臨死前沒有說出線索，眼下餘丹綺卻主動提到獸淵。
“為什麼是獸淵？”餘照雪問。
餘丹綺看了一眼周圍五名獸夫：“有些話，我只能單獨告訴你。”
餘照雪讓唐小鳶搬來一把椅子，首接坐在門內：“他們不是旁人。昨夜若沒有五個人聯手，我己經死了。你不肯當眾說，說明那句話經不起五族一起查。”
“你以前最討厭他們。”
“我現在更討厭被人安排死亡。”
餘丹綺盯著她，像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堂妹與過去不同。那種變化並非性情突然溫和，而是餘照雪不再按照她熟悉的方式憤怒、爭辯和衝動。
每一個原本能夠利用的缺口，都在合攏。
“那就不用說了。”
“照雪！”她終於急了，“你真以為他們會保護你？今日要和離的是他們，指認你有罪的也是他們。孩子一旦消失，他們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這幾句話精準刺向五個人之間最薄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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