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船離開曜都不到半個時辰，第一聲撞擊便從船底傳來。
砰！
整艘船向左傾斜，囚艙裡的桌椅和行李同時滑動。普通流放犯撞成一團，哭喊聲頃刻塞滿狹窄船艙。
“黑潮畸獸！”瞭望員在上層嘶喊，“數量無法統計！”
舷窗外沒有星光。
密密麻麻的黑色獸群貼著船殼爬行，爪尖不斷撕扯金屬。它們本不該離開獸淵，此刻卻像被某種氣味牽引，跨越星海追上流放船。
陸驍野拔刀衝向艙門。
餘照雪拉住他：“先別出去。它們沒有撞動力艙。”
“再等，船底會被撕開。”
“它們在找東西。”
第二次撞擊來自後方貨艙。
那裡存放著司時院屍骨。
霍寒崢立即調出船體圖：“畸獸繞過三處人員密集艙，全部向七號貨艙移動。”
“活口呢？”
“關在二號醫艙，沒有受到攻擊。”
它們只要屍骨。
餘照雪看向五個孩子：“都留在裡面，不準主動使用能力。”
小滿的尾巴還沒有恢復，豆豆與珠珠也剛承受反噬。孩子們嘴上答應，眼睛卻全都盯著搖晃的舷窗。
流放船再次傾斜。
一道裂縫從囚艙頂部延伸，空氣開始向外洩漏。普通犯人爭搶逃生面罩，入口頓時堵死。
“先帶孩子和傷員走！”有人喊。
“面罩不夠！”
一頭畸獸的黑爪從裂縫探入，擦過三名犯人的後背，卻沒有抓任何人。它沿艙壁反覆嗅聞，最後調轉方向，繼續向七號貨艙爬去。
餘照雪留意到人群裡還有一個人逆向移動。
那名穿灰制服的貨艙管理員沒有幫助傷員，而是握著許可權晶片擠向後艙。他袖口沾著與赤引粉相同的暗紅痕跡。
霍寒崢同時看見，冰稜擦過男人腳邊，將他釘在牆角。
“去哪裡？”
“檢查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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