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陸驍野握刀，“確實夠烤。”
“別燒焦。”
“你要求還挺多。”
半刻鐘後，城南水渠冒起大片火光。聞天翎從空中趕來時，只看見渠底橫著十一頭灰背甲獸。陸驍野坐在石頭上擦刀。餘照雪正用鋼釺翻最後一頭。
“還有嗎？”聞天翎問。
“跑了兩頭。”
“追？”
“不追。”餘照雪道，“留活口。它們知道這裡危險，短時間不會再把巢挪回來。”
三人把獸屍拖回城。剛才還為一袋黑麥拔刀的人，全愣在原地。最大一頭足有兩千斤。裴無恕割下一小片肉，又取肝、血和甲下脂肪分別檢測。
小滿蹲在旁邊，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能吃嗎？”
“肉能吃。”
孩子眼睛一亮。
“但黑腺有毒，必須完全切掉。內臟不能碰。”
陸驍野己經點火。
裴無恕冷冷看他：“我話還沒說完。”
火立刻滅了。
“說。”
“獸肉含有少量黑潮源，普通人一天不能超過三兩。幼崽一兩。”
“一兩？”小滿尾巴都垂了。
“嫌少可以不吃。”
小滿馬上抱住碗：“一兩很多。”
唐小鳶帶人剔除毒腺。商澄夜用淨水洗肉。陸驍野負責烤。香氣第一次飄過死寂的長街。流放犯和廢城囚民都沒有再爭那袋黑麥。
按照裴無恕給出的份量，十一頭灰背甲獸足夠五個孩子吃三天，也能讓全城成年人今晚有一口肉。真正麻煩的是怎麼分。第一鍋剛熟，人群便向前擠。
昨晚餓了一天的流放犯想先拿，廢城居民卻認為畸獸原本就在城裡，肉該歸他們。兩邊眼看又要撞到一起，餘照雪讓唐小鳶搬來兩張長桌。
一張登記孩子和病人。一張登記能正常行動的成年人。
“前一張先領。”
熊族男人皺眉：“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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