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什麼？”餘照雪問。
“等三十名衍體醒來。”
觀察員按下胸口半月徽章。其餘冷眠艙內的黑血同時翻倍。裴無恕顧不上抓人，轉身撲到主控臺前。
普通抑制藥剛注入，便被黑潮毒吞沒。獸化不是疾病。是二十年前埋進這些人體內的開關。
“什麼能壓住？”餘照雪問。
裴無恕看著毒素結構。玄蛇源血可以中和。但三十個人的劑量，藥庫裡的儲血不夠。他抬手劃開自己腕脈。
鮮血沿銀針注入主藥管。
“裴無恕！”
“別停裝置。”
玄蛇王血進入冷眠迴圈，狂暴黑線像遇到天敵，第一次開始退縮。一成。兩成。裴無恕臉色也跟著發白。
豆豆掙開唐小鳶，抱住父親手臂：“不要放了。”
“還差一點。”
“爹爹會死。”
“不會。”
豆豆的謊音立刻響起。
孩子眼淚掉下來：“撒謊。”
裴無恕手指微僵。餘照雪首接拔掉輸血針。
“商澄夜，用淨水稀釋。陸驍野，把毒管燒成五段。霍寒崢封住流速。”
“稀釋後藥力不夠。”裴無恕道。
“那就分批。”
三十隻艙被分成五組。每組六人。
淨水降低黑潮毒濃度，火源切斷共振，冰源減慢血流，風源把藥霧送進肺部，裴無恕的王血只負責最後壓制。
原本需要他一人承擔的劑量，被五種能力拆開。第一組獸化停止。第二組骨刺回縮。到第五組時，裴無恕還站著。
代價並沒有消失。
他腕上的玄蛇紋淡了近一半，指尖也因失血失去溫度。每完成一組，豆豆便把一顆補血藥送到他嘴邊，盯著他嚥下才肯去拿下一顆。
第五組裡那名曾寫下“殺我”的女人恢復最慢。
骨刺己經頂穿肩膀，源核周圍全是黑線。
裴無恕讓商澄夜把最後一股淨水全部送進她的冷眠艙，又用自己的血在艙蓋畫出玄蛇回生陣。女人隔著玻璃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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