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數小時前。
半夜。
春風和鳴。
虞夢發起了高燒。
最難受的時候，她蜷在床上神智不清地囈語。
一屋子傭人急壞了，偏偏虞照螢飛了國外，不在南洋。
管家眼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首接就請了凌立心。
深夜來診，虞夢身體情況特殊，凌立心能採取的手段並不多，保守起見，先給她注射了一支退燒針。
半小時後，虞夢幽幽轉醒。
神情還有點恍惚，她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坐在床邊的凌立心，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緩慢聚焦。
“凌，凌醫生。”
凌立心白天剛進行完一臺高難度的複雜手術，累得快虛脫，正闔著眼睛閉目養神。
然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虞夢一喊她，她立刻就睜開了雙眼。
兩個同樣電量見底的女人，一坐一躺，西目對視。
一秒，兩秒。
終究還是凌立心先有動作，甩了甩頭，稍微清醒了點兒，人坐在椅子上，連人帶椅挪動，離虞夢更近。
順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電子體溫計，“嗶”了虞夢的額頭一下。
“三十八度一，還是沒完全退燒。”
凌立心不太滿意地皺眉看著溫度顯示屏，目光移到虞夢臉上。
“小夢，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虞夢整個人是混沌的。
她只記得傍晚的時候，她一個人握著手機，坐在花園裡吹了會兒風，那時就感到有點不大舒服了。
晚飯也沒吃，回到房間草草洗漱完，倒在床上矇頭就睡。
然後就到了現在醒來。
“老實說，感覺不太好。”
腦袋好像被灌了千斤鉛般，沉得厲害。
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沙得不像話。
凌立心把體溫計收回口袋，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再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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