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生。有什麼我能做的？”
蘇桃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很快把林佩珊上下打量了一遍。
“會清創嗎？縫合呢？”
“都會。”
“那你跟我來。”蘇桃把名冊夾在腋下，領著林佩珊往傷員堆裡走，一邊走一邊報數，“重傷七個，輕傷十二個，藥品夠但人手不夠。你來了，能快一倍。”
林佩珊小跑著跟上，點著頭，心裡暗暗吃驚——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張口就是數字和優先順序，利落得像一臺運轉中的機器。
沈霜走到陸沉身邊。
“你的人，跟你的打法一樣。不靠誰拿命去填。靠的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陸沉沒接話，只是把搶下來的襁褓遞給她。沈霜接過來，嬰兒的哭聲震得她手臂發麻。
“你管這個，叫城區。”
“是城區。”
沈霜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好一會兒沒說話。
“行。那就按城區的規矩來。我的人，歸你排程。”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抱著嬰兒朝蘇桃那邊走去，步子很快。
第二避難區。
隊伍終於拖進了避難區的大門。周烈一屁股坐在地上，靈能盾歪在一邊，喘得跟拉風箱似的。防衛隊三三兩兩靠牆坐下，有人悶頭喝水，有人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蘇桃在清點人數，名冊翻得嘩嘩響。林佩珊跟在她身後，兩個人配合得已經比剛才順了不少。
蘇星從終端後面探出頭，一眼就看見了沈霜。
“沉哥！她就是那個——”
“沈霜。”沈霜自己報了名字，走到終端前，低頭看了看這個帽子扣得歪歪扭扭的小孩，“你是蘇星？”
“是我！”蘇星下意識挺直了背，隨即又縮了縮脖子，“那個......你說話比廣播裡清楚多了。”
沈霜差點笑出來。她在這個地下待了不到半天，頭一回有想笑的衝動。
“你發的那九個字，鎮武司收到了。‘一二一人，地下二層，有內敵。’——是你發的？”
“是我。沉哥讓我發的。”
“你做得很好。”
蘇星愣了一拍，然後飛快把帽簷往下一拉，蓋住了半張臉。耳朵尖從帽簷底下露出來，有點紅。
蘇桃從傷員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名冊。她站到沈霜面前，兩人之間隔了大概兩步的距離。
沈霜比她高半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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