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救出來的人
陸沉和沈霜沒多談。
頭頂壓著危機，兩人很快達成一致：先把靠近貨運井的這批倖存者，轉到地下二層的第二避難區。井口這塊，守不住了。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周烈的靈能盾頂在最前，防衛隊夾在兩側，蘇桃帶著後勤在隊尾接應傷員。沈霜和陸沉一頭一尾，各壓一端。
走到半路，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牆鼠。
那東西一頭撞塌了左邊通道，碎石和塵土砸下來，瞬間堵死一條路。沒等眾人回過神，右邊又是一聲巨響——第二條通道也塌了。
陸沉臉色驟變。
“它在趕我們！”
前後左右，只剩中間那一條側道還通。所有人被硬生生擠了進去。
那正是陳斌留好的口袋。
側道兩壁的裂縫裡，鑽出來幾隻鼓著喉囊的鼠獸。
“媽——”
一個孩子的哭喊，從隊伍前方的黑暗裡傳出來。
隊伍裡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猛地僵在原地。那是她大兒子的聲音。災難第一天，那孩子就沒了。
“別信！”陸沉扯著嗓子吼，“是獸！按住她——”
晚了。
不止她一個。側道里同時響起好幾個聲音，全是死去親人的呼喊，一句一句，專往人心最軟、最疼的地方扎。幾名倖存者像被抽走了魂，眼神發直，脫離隊伍，朝著黑暗裡那些“聲音”踉蹌衝去。
鼠獸撲了上來。
“回來！”周烈嘶吼著立起靈能盾，整個人拼死堵在缺口上。可他只有一面盾，堵得住一處，堵不住三處。汗珠子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滾，砸在盾面上。
“沉哥！左邊！左邊有人跑出去了！”他喊得聲音都劈了。
陸沉一斧劈開擋路的牆鼠，回頭，正看見那個抱嬰兒的婦人衝進黑暗。
他去不及。
那聲“媽”還在響，一遍一遍，把她越勾越深。等陸沉趕到，只來得及從鼠獸嘴裡搶下那個襁褓。嬰兒還活著。婦人沒了。
“沉哥——”
另一頭，蘇桃撲過去拉人，指甲摳進一個老人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拽。老人的另一隻手，卻朝著黑暗裡那個“兒子”的聲音伸過去，滿臉痴笑。
“回來！大爺你回來！那不是他！”蘇桃哭喊。
她拽不動。一個後勤撲上來幫忙，兩個人才把老人拖回隊伍。老人的小腿，已經被咬掉一塊，血順著褲管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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