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博。你也想往上爬？”
他沒有怒，甚至沒有立刻動手。在他眼裡，許文博已經不是人，只是一個還能榨點價值的耗材。耗材會叫，會跳，會咬人——都沒關係，只要最後能餵給界胎。
陳斌抬手。界胎肉壁上裂開一道縫，更多祭骨被吐出來。它們扎進鼠獸屍體，扎進複製體殘軀，也扎進幾名還沒死透的歸一會信徒體內。
慘叫聲響起。
陳斌閉上眼，像在聽樂曲。
“再兇一點。再密一點。把他們趕到核心前。我要看陸沉用盡最後一口氣。”
廢城外層。
遠征隊終於從複製體包圍中殺出來。隊伍損傷不小，兩名防衛隊員重傷，一人失去戰鬥能力。
林佩珊跪在地上快速處理傷口。額頭全是汗，手卻很穩。
“別睡。看著我。魏哥，幫我把他腿抬高。”
魏國柱蹲下照做。他一言不發，肩上還掛著鼠獸抓出的血痕。沒人問他疼不疼。
隊員們的目光大多落在秦驍身上。剛才複製體危機裡，秦驍又救了人。短刀快，反應也快，有幾次複製體混進隊伍，都是他第一時間發現。
“秦哥，剛才要不是你，我真被拖走了。”
“這次回去，我請你喝酒。”
秦驍笑得溫和。
“活著回去再說。”
周圍氣氛稍微鬆了一點。韓東的死，也在這種對比裡被徹底蓋棺——一個身藏黑骨的叛徒，一個浴血護隊的老戰友。普通隊員該信誰，一眼就有答案。
沈霜站在不遠處，臉色很冷。
陸沉看著秦驍收買人心，眼中沒有情緒。他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真相沒有物證，界胎倒計時還在往前壓。隊伍要是現在分裂，全員都得死在這裡。
他把秦驍每一次救人、每一次說話、每一次看向魏國柱的眼神，都記了下來。這條賬會算，只是還沒到時候。
秦驍似乎察覺到陸沉的目光，轉頭看來，笑了一下。
“陸沉，接下來怎麼走？”
語氣自然，像真的把指揮權交給他。
陸沉拿起地圖。
“過前面塌橋，進廢城內環。那裡離核心更近。”
秦驍點頭。
“聽你的。”
說完，他走向後隊。目光從林佩珊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魏國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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