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天
接下來五天，包國偉幾乎沒合過眼。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站樁，行功導氣，引導著丹田裡溫養的金色勁氣一寸一寸滋養斷裂的經脈。<龍血韌性>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面板上的經脈癒合進度每天都在跳：29%、43%、57%......
老包更是連眼都沒合過，每天守在兒子旁邊，藥罐子在煤爐上咕嘟咕嘟燉著，從早到晚沒熄過火。他不懂什麼經脈什麼勁氣，就知道兒子傷得重，得補。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場等剛宰的新鮮豬骨頭，跟賣肉的王屠戶磨半天嘴皮子，多要兩塊棒骨，回來燉得奶白奶白的，撇掉油花，放一點點鹽，端給兒子喝；到了後半夜兒子行功疼得渾身冒汗，他就拿著乾毛巾蹲在旁邊，給兒子擦汗，扇子輕輕扇著，趕蚊子，扇到自己胳膊都腫了也不肯停。
有天后半夜包國偉疼得實在受不了，牙齒咬得嘴唇出血，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老包坐在小板凳上，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正拿袖子偷偷抹眼淚，嘴裡小聲唸叨著：“老天爺啊，你要罰就罰我這個老東西，別讓我兒子遭這個罪......他還小，他是要做大事的......”
包國偉閉著眼，沒出聲，只是咬著牙，把那股鑽心的疼硬生生扛了下來。
爹是個普通人，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拿命疼他。他要是連這點疼都扛不住，對不起他爹熬了五個通宵的藥湯。
第一天，他只能扶著牆走兩步，走兩步就滿頭虛汗；
第二天，他能在院子裡慢慢打半趟劈拳，出拳還發飄；
第三天，他一拳遞出，拳風“啪”地一聲脆響，震得院角的雞籠晃了晃——暗勁中段，他已經能把勁透出去了；
第四天，他在院子裡拆<青龍勁>的勁路，把龍五三十年的化勁感悟，在暗勁層面一點點磨透、化進自己的骨頭裡，一拳打出去，院牆上的青磚都被震掉了一塊皮；
第五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霧還沒散。
院子裡那棵長了十幾年的老槐樹下，包國偉站定，深吸一口氣，腰一沉，肩一送，一拳平平遞出。
沒有拳風呼嘯，沒有金光異象，拳頭停在離樹皮還有一寸遠的地方，整棵老槐樹紋絲不動，連樹葉都沒晃一下。
站在門口端著藥碗的老包剛想說話，就聽見“咔啦”一聲悶響。
拳頭正對著的那一塊樹皮，瞬間往內陷了一寸，一道裂紋順著樹幹“滋滋”往上爬，直爬了半丈高才停下，滿樹的槐樹葉簌簌往下掉，落了包國偉一肩膀。
勁透樹木，不傷外皮。
暗勁巔峰。
他收拳，緩緩吐出一口白氣，那口氣在清晨的冷霧裡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線，射出去三尺遠才慢慢散掉。
面板“叮”地跳了出來：
```
【境界恢復：暗勁巔峰（受損經脈癒合94%）】
【<青龍勁·化勁初期>解封進度：31%】
【距離黃大仙上門倒計時：2天】
【距離三宅擺擂倒計時：1天】
```
老包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的藥碗晃了晃，藥汁灑了點在手上他都沒察覺，看著兒子站在槐樹下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抬起袖子狠狠抹了把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包國偉轉過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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