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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方,天很高,風帶著一點乾爽的涼意。
報到那天我爸非要送我到宿舍樓下,扛著兩個大箱子爬了四層樓。
我媽在後面跟著,一路唸叨被罩要常洗,食堂要吃飽,別省錢,該花就花。
他們走的時候,我爸站在宿舍樓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好好的。
然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有事就給爸打電話。”
“知道了。”
我看著他們上了計程車,車拐過路口消失了。
站在梧桐樹底下,周圍全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舉著手機拍照的家長。
第一堂專業課是物理學導論。
階梯教室很大,坐了兩百多人,教授是個頭髮半白的中年人,戴金絲邊眼鏡,說話語速很慢。
他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共振頻率的基礎推導公式。
我盯著那幾個字母,f?等於二分之一 π 乘以 LC 的負二分之一次方。
很熟悉。
高二下學期的那個晚自習,我在草稿紙上給賀州推導過這個公式,寫到最後一行,筆尖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英文。
“我想我們可能會在同一頻率共振。”
後來那張草稿紙被他們截圖放大,在班級群裡傳閱嘲笑。
林洛洛說:“她以為自己在寫詩呢。”
教授在臺上停了下來,推了推眼鏡。
“物理學裡有一個很容易被誤解的概念,就是共振。”
“很多人以為共振的關鍵在於找到另一個頻率相同的物體。但實際上,共振有一個前提條件。”
他敲了敲黑板上的公式。
“你自身得先是一個穩定的振源。你得有自己的固有頻率。一根鬆散的弦,是不會跟任何東西產生共鳴的。”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打在我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
紙面很白,還沒有寫過一個字。
我擰開筆蓋,在第一頁的最上面落下一行字。
。頭起抬,邊一到推本記筆把,蓋筆上合後之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