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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一僵。
“蔣老師跟我說了，你們班有個叫賀州的同學專門打電話給他，說你暗戀人家三年，高考前心態崩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啞得發抖。
“顧小妍，你桌子上那些熬夜寫完的試卷算什麼？
你奶奶生病你都不肯請假去醫院看一眼，說要複習，這又算什麼？
十幾年的年級第一，最後為了一個根本看不上你的男生，考出四百零六分這種讓全家抬不起頭的成績......”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哪怕是笨，我也認了。可你為了個男人自甘墮落！”
“顧小妍，你簡直...... 丟人！太丟人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我已經被北大錄取了，想說賀州換了我的筆。
但我什麼都沒說出口。
太累了。
“爸，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前，我爸說了最後一句話：
“明天回來，我跟你媽好好談談你以後的路。”
第二天早上六點，班級群就炸了。
我是被訊息提示音震醒的，一百多條未讀。
最頂上是林洛洛發的合照。
她和賀州在奶茶店，臉貼著臉。
配文：高考完終於可以公開啦，感謝我男朋友三年的默默守護，大學我們一起衝呀。
底下整整齊齊的隊形。
“臥槽終於官宣了，蔣哥牛逼。”
“啊啊啊好甜好甜，洛洛你也太幸福了吧。”
“年度最佳 CP，鎖死鎖死。”
我往下翻了幾屏，話題就被帶歪了。
“話說顧小妍考了多少啊，怎麼一直沒說話？”
“聽說才四百出頭，連本科線都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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