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凌晨三點的時候,救護車來了。
那個人因為心臟絞痛倒在了雪地裡,被路過的清潔工發現後送到了羅瓦涅米中心醫院急救。
沈逾白的同事隔天在醫院裡見到了他,回來跟沈逾白提了一嘴。
“那個亞洲男人,手上全是舊傷疤,身體狀態很差。”
“心臟的問題不大,但他的肝指標高得離譜,長期酗酒造成的。”
沈逾白沒有告訴我這些。
是我在他手機上看到同事發的訊息,他沒藏,只是沒主動提。
我看完,把手機放回原處。
沒問,也沒說。
有些事,已經跟我無關了。
五年後。
我帶著三歲的女兒回國祭祖。
沈逾白因為診所走不開沒一起來。
臨走前他把我和女兒送到赫爾辛基機場,蹲在地上幫小丫頭繫好羽絨服的拉鍊。
“許芸曦,記得給丫頭抹防曬。國內紫外線比芬蘭強。”
“知道了。”
“還有你自己的胃藥按時吃,別因為忙就忘了。”
“知道了。”
“到了給我報平安......”
“沈逾白。”
“嗯?”
“再說一句我改簽了。”
他笑了,站起來親了一下我額頭。
落地的時候是清晨,我媽在機場接的我們。
她頭髮白了不少,但精神不錯。
看到外孫女就走不動路了,一把抱過去親了又親。
“哎呀這小嘴巴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來叫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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