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像在強忍著某種情緒。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祭祖那天,我帶著女兒去了鎮上的公墓。
許家的祖墳在南邊的山腰上,需要走一段石板路。
女兒腿短爬不動,我把她馱在背上。
路過北區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了一座維護得很新的墳碑。
碑面上刻著一個人的名字,我沒有刻意去看,但餘光裡那幾個字還是無可避免的落進了眼底。
我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放慢腳步。
女兒趴在我背上,手指著路邊一棵樹問我。
“媽媽那是什麼?”
“油桐花。”
“好看。”
“嗯,好看。”
祭完祖下山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鄰居張嬸。
她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語氣裡全是感慨。
“芸曦啊,你氣色真好,比以前白了好多。這是你閨女?長得真漂亮。”
“謝謝張嬸。”
“你姐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不太清楚。”
張嬸壓低了聲音。
“許慧星去年因為涉嫌詐騙被判了三年,聽說在裡面日子不好過。”
“巧了,那個姓夏的也在同一個監獄裡,兩個人在裡面打了好幾架了,據說是爭誰先告發誰能減刑。”
“一個是你親姐一個是你閨蜜,都變成這樣,嘖嘖。”
我笑了笑沒接話,跟她告了別繼續往前走。
女兒在我背上已經開始打瞌睡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回家的路經過鎮子的老街。
在街尾的拐角處有一棟獨門獨院的老宅子,以前是陸家的祖宅,逢年過節熱鬧得不行。
現在鐵門鏽了一半,院子裡的雜草長到了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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