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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把我送進電療學院那天,我偷偷弄壞了她的剎車。
這是她第一百次想讓我學乖,而我是第一百次想讓她半身不遂,可惜都失敗了。
我們爭了十多年,小到她說要吃飯,我都會端一碗麵和她作對。
可這次從學院逃出來,我去她的病房告訴她:
“我要去西北讀書,以後沒人和你作對了。”
媽媽卻嗤笑一聲:
“你想都別想,我早把你志願改了,你必須讀我給你安排的大學。”
我笑她天真,頭也不回得上了飛往西北的飛機。
六年後,我回了家,
她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譏諷道:
“當年骨頭不是硬的很嗎?偏要和我對著幹,到頭來還是要回來向我討口飯吃。”
可她不知道,這次回家,是我臨終關懷的最後一站。
......
我看著媽媽,還沒開口,房裡又走出來一個女生。
很眼熟。
媽媽攬著她的肩,語氣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驕傲:
“這是你表妹小晗,現在在我公司做專案經理,去年一個人談下了三千萬的單子。”
我盯著她攬著表妹的手,
記憶裡,我們從未這樣親密過。
小時候我考了年級第一,她只是把新的奧數題集拍在桌上,說:
“這點成績就得意,你離優秀還差得遠”。
我發著高燒拿下全省競賽二等獎,她把獎狀隨手一扔,問:
“為什麼不是一等獎?”
此刻,表妹笑得乖巧:
“表姐肯定也很厲害。”
媽媽嗤笑一聲:
“她要是厲害,就不會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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