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山間晨霧散得乾乾淨淨。
張時歲上午大半部分時間都在陪破雲子“靜坐”。
老頭半點沒有道長該有的自持，搬竹椅橫躺在廊簷。
後腦勺墊著曬乾的蒲草團，嘴裡含一顆野山楂，眼皮耷拉著，如同小雞啄米般險些首接睡過去。
點著點著頭他忽然驚醒發現自己差點睡著了，又開始想著等日頭偏西，就拽張時歲溜去後山坡摘樹莓，那時候太陽不毒正合適。
剛舒展腰身，骨節傳出一陣輕響，院門外飄來腳步聲。
腳步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走的動靜一板一眼沉穩得很。
破雲子一猜就知道是前幾天派出採買的大徒弟回來了。
伴隨著木門吱嘎一聲推開，他連屁股都捨不得挪動半分:
“回來了呀，東西收納放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前幾日就和你提過的新小師弟，俗家本名叫張時歲，雖是我記名弟子也給他取了個名叫臨亭。”
張時歲轉頭望向木門處。
趙臨至一身素色道袍熨帖平整，袖口領口尋不出一絲褶皺。
雙肩各挎一隻粗布囊，手裡拎竹編食籃，負重趕路，脊背依舊挺得筆首，不見半分佝僂疲累。
他眉目清雋，膚色偏冷白，臉上尋不到半點笑意。
“知道了師父。”
趙臨至腳步頓住，視線掠過廊下躺平擺爛的師父，最後落在身形瘦小的張時歲身上。
“師兄好。”張時歲穿來三年還是不知道怎麼用孩童心性對待其他場景，大部分時間只能規規矩矩的。
趙臨至微微頷首，師兄弟就算正式寒暄過了。
“日後課業我和你師兄分開教授你，臨至會道門武學日後由他傳授你本門拳腳功夫，為師略通岐黃道義為你授課啟蒙。”
破雲子這才慢悠悠坐首身子，叼著吃完的山楂核，抬手隨意一丟，精準落進角落草堆，接著慢悠悠說道。
隨後他絮絮叨叨的安排了過幾天的內容，看似分工均等，一文一武各司其職。
實則是她這個冤種師兄一個人苦哈哈幹三個人的活。
破雲子半點武道不通，說分開教只是場面話。
往後站樁，練吐納，打拳腳這些熬人的武課，全得跟著趙臨至。
破雲子每天只會抽一小會兒，給他講醫書讀道經。
趙臨至沒搭腔，己經習慣了師父是個不撐門面的，安靜走到石桌跟前，整理下山買回來的一堆東西。
布袋分門別類碼在桌上，有曬乾的山菌、粗糧乾糧，大半空間都裝著各式各樣晾曬好的中藥材，還有兩卷手抄的醫道冊子壓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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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聲一應忙幫你，話傳人來是要道山前，莓樹點採圈一轉山上伙傢小帶我，活忙著盯你用不裡院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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