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站在桌邊垂眸看他，語調不變。
“明日早課結束，我教你處理果子，密封存放不易受潮。”
張時歲和師兄相處那麼久依舊在驚歎他的執行力。
“師兄你怎麼什麼都會。”
破雲子適時走來，聽見了這句誇讚，當即戳破了大徒弟的事情:“你這師兄面冷心熱的很，路上半句閒話不查，聽見你們二人要送果乾轉頭就尋著集市上賣蜜餞的攤販，特意上前請教法子，問怎麼儲存能放得最長久。”
趙臨至耳尖幾不可察地淡紅，側過身避開兩人目光，抬手整理筐沿散亂的枝葉，沒有辯解半個字。
張時歲望著師兄緊繃的後背，道了句辛苦師兄。
趙臨至聞言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不必多言，拎起牆角擱置的竹篩，陶盤一併擺上石桌。
“趁太陽還沒下去先挑揀，剔除壞果，明日晨起焯水晾曬，山裡風大，兩日便能幹透。”
破雲子斜倚廊下竹椅，指尖捻起一顆鮮紅山楂把玩，慢悠悠搭話打趣。
“人家小姑娘隨手遞一支簪子，倒是把你師兄折騰得不輕，往後真要赴約，臨亭只消一聲令下你師兄保管備得妥妥當當。”
“師父要是需要，我可以和師伯說一聲的。”趙臨至每次都是不鳴則己一鳴驚人。
破雲子一噎，不再調侃，抬手揚了揚。
“你們二人慢慢收拾，我去翻看帶回的藥書，明日還要講君臣佐使配伍章法。”
說罷，他轉身走入西側廂房，院裡只剩下師兄弟二人。
趙臨至拉過一張矮凳放在石桌旁，方便身形矮小的張時歲站著挑揀山楂。
自己立在另一側，動作沉穩利落，指尖快速挑出發軟、帶蟲眼的果子丟進一旁竹簍。
張時歲有樣學樣，小手抓起果子挨個翻看，動作慢，卻做得仔細。
等大半筐山楂篩選完畢，天色己經完全黑透。
趙臨至收拾好器具，把完好的山楂收進透氣竹筐安置在通風廊下。
“明日寅時起身，隨我站樁半個時辰，早課結束再來處理鮮果。”
張時歲點點頭，轉身打算回臥房，走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石筐裡的山楂。
“師兄明天會等我一起嗎。”
趙臨至抬眼看向他，冷淡的眉眼柔和些許，淡淡應聲。
“我在院中候你。”
得到答覆，張時歲才安心邁步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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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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