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時歲垂眸，小手微微收緊。
她是曾經也算半個禮教的受害者，如今在這社會上卻成了男性的身份。
“這條路太過艱難。”
“難不難，要看你願意守住什麼。”破雲子端起茶盞，語氣從容，“你有兩條路可選。留在山中，和師父師兄終老，獨善其身。
或是入世趕考，終有一日踐行心中所想。
不必急著給出答案，慢慢琢磨。
你現在年歲心性己然不錯，心中一旦生出執念，諸多思慮，自會慢慢清晰。”
“弟子明白，容我仔細想想。”張時歲躬身，模樣溫順如常。
師兄弟二人起身行禮，辭別破雲子，沿山道緩步離開後院。
一路沉默走了許久，趙臨至側首看向張時歲。
“方才你同師父談論的那些，旁人少有思慮。你年紀尚幼，為何獨獨留意女子身處的難處？”
張時歲腳步一頓，目光落在石階叢生的青苔上。
心底翻湧著前世記憶，生於重男輕女的環境，種種無助與委屈親身品嚐。
可這些事情，絕不能對外吐露半分。
片刻，他抬起小臉，嗓音清淺，帶著孩童特有的沉悶。
“我說不清緣由，只是聽聞她們進退兩難的境地之時，心裡堵得難受，彷彿能體會那種無力。”
趙臨至眉峰微斂：“世間萬般人各有苦楚，農夫苦於收成，書生苦於科考，你為何唯獨對女子的境遇格外上心？”
“師兄也知苦難各不相同。”張時歲緩緩開口，“許多束縛與生俱來，我只是覺得如果僅僅因為身為女子，便要承受旁人不必面對的苛責。
大家習以為常，反倒不覺得有何不妥。”
趙臨至靜靜望著他。
師弟年歲尚小，所思所想卻厚重得違和，他看在眼裡，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走個什麼樣的道。
“禮教沿襲千百年，盤根錯節。就算將來你科考入世，位極人臣，就算想要扭轉風氣，難於登天。”
張時歲輕輕搖頭：“我不單單隻為她們。
我所求的，是一份公正。
規矩應當善待所有人，不該憑著出身性別，預先定下高低。”
“公正二字，太重了。”趙臨至低聲道，“紅塵之中，多數人最終都會向現實妥協。”
“正因為難，才不能無人去想。”張時歲攥了攥小手。
趙臨至沉默良久，淡淡開口：“我倒是不知你竟然是這樣執拗。
”。路退的你是遠永父師和我，己自強必不，行難步寸中之世俗在後日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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