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身後，輕輕敲了張時歲的腦袋。
“你呀你，為師做的藥膳堆了那麼多好藥材全為小狗肚子裡了。”
張時歲看著破雲子笑嘻嘻的樣子聽見了個很重磅的訊息。
“為師這輩子無兒女，只有你們倆個徒弟，待百年後這些田產鋪面就是你們的了。”
張時歲驚疑不定的問道:“啊？師父你多有錢？”
她也狹隘了，畢竟半年來師徒幾個穿的粗布麻衣吃的感覺也和前世在山裡吃的沒什麼差別，真的沒覺得破雲子特別有錢。
破雲子還認真思考了一下，抬手一指說道:“為師剛剛坐的凳子夠尋常百姓一輩子了。”
“這是李掌櫃往後半年來一次，你們二人就來多聽多學。”
“鎮雲子師伯知道嗎？”
“噓~這都是為師偷偷攢的，咱不說就沒事。”破雲子咳嗽了一聲。
說罷便示意大掌櫃留下，細對賬目敲定契約細則。
大掌櫃方才整理完上月藥田出入賬目，躬身將厚厚一冊賬簿交於破雲子核驗。
待他草草翻過點頭落筆後，便依言退下山去打理鋪面雜務。
院裡徹底空靜下來，只剩破雲子與兩名弟子閒坐院中。
破雲子端著粗陶茶盞，慢啜一口茶湯，姿態懶散鬆弛，全無半分管束嚴厲的模樣，只如同尋常家中長輩閒敘閒話。
他先側頭看向靜坐一旁的趙臨至，語氣隨意。
“臨至性子寡淡日後肯定是留在山裡了。”
趙臨至垂眸沒有回答。
破雲子隨即目光輕輕落向身側小小的張時歲。
“臨亭，我且問你一句心底話。”
他慢悠悠道來，字句平和：
“你父親身居一方知縣，你出身官宦門第，按俗世常理，待你年歲漸長，必然要回鄉科考，承襲家門仕途。”
“你自己心裡，對入世科考是何種想法？”
她忽的想起來那日在青龍廟會上謝家老爺的那番話語，
沉默片刻問道:“師父，那日我在青龍廟會上還是想問您，世間許多女子皆受困禮教單憑憐憫是做不到的，如何才能幫她們。”
破雲子指尖慢慢摩挲杯沿，緩緩作答。
“心裡知曉旁人的苦，是一回事。
有能力去改變，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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