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鼓再度鳴響,公堂開堂告知此事。
知縣看著堂下一行人,神色平淡,輕描淡寫打起圓場。
“牢獄之中環境惡劣,嫌犯本就帶有多處傷勢,想來是傷病發作,猝然亡故。人既身死,無法繼續推問,這樁劫案,只能就此了結。”
謝陽眉頭微蹙:“恰好此時暴斃,未免太過湊巧。”
知縣聞言笑意淺淡,言語處處規避深究,不肯深入推究死因。
“生死自有天數,監中有獄卒作證,並無外力加害痕跡。逝者己矣,再執著爭辯,也難推尋真相。”
接著他又說:“本官雖無大才,你們隨行的車伕是在此界出事,我也難逃其咎。這樣吧你們做個登記,本官願為冤死之人的家庭補償一二。”
謝陽張口並未應下,發出自己的想法:“明公此舉固然是仁善,好意我們心領了。人死燈滅我們不再強求重啟推勘。
撫卹銀兩我們不會領取,車伕棺木由我們自行安排送返鄉里。
只望知縣妥善封存本案全部卷宗,日後若是我們尋到新線索,有權前來提請複核。”
知縣聞言心中一鬆,當即應承:“理所應當,卷宗縣衙自會妥善保管。”
不多時眾人行禮,辭別知縣,步出公堂。
走出縣衙,日光落在堂前兩具棺木之上。
謝陽抿了抿唇,一行人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公堂之上己然看清局面,再多爭辯也是徒勞,與其繼續在此耗損心神,不如趁早動身。
破雲子吩咐了跟來的隨從,料理好一應事物。
半個時辰後,兩個隨從打聽到本縣有個準備下江南的鏢局,願意和他們一塊同行。
收拾妥當,連夜隨著鏢車離開了此地。
一路車馬行進,首至車隊徹底駛離該縣管轄地界,遠處城池輪廓徹底隱沒在視野之外。
周遭景物漸漸荒涼,遠離了那知縣所管轄的的範圍。
謝陽緩緩開口,打破長久的沉默:“有問題。”
師徒三人看向謝陽。
破雲子深感糟心,無力回道:“還不瞎,八成是有些勾結的。等到下個地方多帶點隨從了得。”
張時歲也點頭:“等我們走後,要是他把線索都抹乾淨了,日後事發再想翻案難如登天。”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辭官不做了嗎,太多這樣的人了。”謝陽也惱,那知縣真的是軟硬不吃。
車廂裡靜了片刻。
“問題是這個知縣做了什麼事。”張時歲感覺這個人的態度很奇怪,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謝陽對此司空見慣:“大部分都是為了點蠅頭小利,但是就是為了這點利益連人都害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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