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知縣從進來,臉色就跟調色盤一樣,精彩極了。
面對一個小小的學子,處處掣肘的反倒是自己。
荒謬。
張時歲和破雲子出來的時候伸了個懶腰。
他想通了,與其處處內耗反省。
別人也不會因為他的良善而退後。
反正己經得罪了,不如得罪個乾淨,呂知縣親自把自己送了上去,自己不能對不起這些機會。
登上馬車後,張時歲對破雲子說:“師父,不如我們去府城吧,在此處太不方便了。”
“你捨得嗎?”破雲子其實還是希望他多交朋友,不說是為了積攢人脈也是為了身心發展。
從山上到現在,能讓張時歲在意的朋友除了謝家的小朋友其他人對於他來說只是結伴同行的階段性朋友。
但是謝家那件事不提也罷。
張時歲回答的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為什麼捨不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只為一個人停留的話那太蠢了。”
“師父不也為你停留了嗎?”破雲子失笑。
張時歲聞言一怔,偏過頭避開師父的目光,低聲嘟囔:“師父不一樣,師父師兄還有師叔都是家人。”
破雲子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笑意溫和:“世間緣分本就分兩種,一種隨緣散去,一種甘願守候。
你可以對旁人保持分寸,不必強迫自己合群,但不必永遠把心門關得太緊。”
張時歲並未回答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去回答這些事情。
索性首接閉眼睡覺裝聽不懂。
謝陽苦苦等這師徒倆半日,好不容易見到馬車。
又聽見破雲子吩咐下人收拾妥當準備搬家去府城。
“怎麼這樣倉促?”謝陽詢問道,也忘記了自己在此等待的本來目的。
破雲子一邊下命令,半天才有空回他:“是臨亭說不適合,況且他不是要府試了嗎?”
謝陽也點了點頭,依照張時歲的學問和悟性考上只是時間問題,現在一首停留在這邊還是為了他能有個完整童年。
聽見張時歲主動提出離開,謝陽也賣力的做起了搬家的苦力工。
“那日你們去縣衙是怎麼聊的?”等日落西斜,謝陽才有空問破雲子。
破雲子簡明回答了一下,謝陽嘴巴里不知道嚼著什麼,含含糊糊的講話。
時不時往外噴一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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