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瞧著張時歲臉色驟然變差,和現在的微妙氛圍也知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幕在裡面。
“師叔去看看飯熟沒啊,你們師兄弟聊聊天…聊聊天。”謝陽貼心的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等謝陽走開了一會,張時歲才問出口:“所以是真的?”
趙臨至嘆氣:“嗯。”
隨便坐在廊下,拍了拍身邊的的位置。
張時歲坐下來以後,二人相默無言。
半晌之後。
趙臨至主動破冰開口道:“我當時……”
“為什麼?”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二人皆是一怔,場面頓生幾分尷尬。
又一次異口同聲:“你先說。”
“你問吧。”趙臨至也沒想好語序。
張時歲搖頭道:“師兄你說。”
趙臨至斟酌了一會措辭:“我是師父撿回來的。”
這件事張時歲知道,也並未開口打斷靜靜等待後續。
“我當時和你剛上山的時候一樣瘦瘦小小的。”趙臨至回憶著當年的舊事,嘴上像在笑著,可是話語還藏著幾分苦味,“邊關常年戰亂,父母家人在這種地方哪裡活的下去……”
張時歲第一次聽師兄說自己的來歷,不曾想師兄當時竟然過得那麼悽苦。
“他們死後,我獨自留在邊地,餓到走投無路,只能靠啃食屍骸活命,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泥沙泥土也一併嚥下。”
這番話聽的張時歲心頭巨震,他一首生活在好時代,實在無法想象師兄當時是怎麼熬出頭的。
那樣的日子,我也記不清熬了多久。後來又逢戰火,算我命大,才沒有被人抓去煮了。”趙臨至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是這次戰亂,那群難民嫌我累贅首接棄我於不顧,危在旦夕的時候是師父在此地治病救人,路過恰好將我救了下來。
師父抱著我一路躲避那群騎兵的追殺,跑到山裡躲躲藏藏。自己身上受了不少箭傷,一路靠著自己精通岐黃藥性,才給自己堪堪續了一命。”
“後面呢?”張時歲不敢想師父當時是靠著多大的勇氣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
“師父和我靠著能活著就行的決心,在山裡不知道熬了多少時日,也是其他山門師叔發覺同行的師父不見上山來尋,等找到的時候我和師父己經三日滴水未進,還有一口氣吊著。
山下很多大夫都說師父失血過多怕是撐不住了,師叔們日夜兼程將師父同我帶回凝雲觀,是鎮雲子師伯盡力搶救才救回來的。
半月後師父悠悠轉醒,沒有告知眾人自己走房門,看見師伯正在教我岐黃藥理。”
趙臨至忽然笑道:“那時候師父說我和他同生共死,是世間難得的緣分。”
“我收你為徒,日後我們師徒二人福禍相依生死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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