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把事情說清楚了,原來是隔壁的李木匠一家,平日裡就跟顧家二老不對付。
「到底怎麼回事兒?」顧念慈看著顧家二老,「你們把事兒說給我聽,我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讓小航他們一直受欺負。」
顧母嘆了口氣,這才把兩家的恩怨說出來。
「我們最開始賣藥材的時候,他們家就來套近乎,今天要一把艾草,明天要一隻天麻。我想著鄰里鄰居的不好意思拒絕……」
話說到這裡,其實已經有苗頭了,顧母想要儘快認識人,在這紮根下來,對李木匠一家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過。
就這樣,李木匠家裡的胃口越來越大,要的東西越來越多,卻從沒開口提過錢。
「後來我覺著不行,拿了點東西去他家嘮嗑,想把這事給說明白。」
顧父緊跟著開口,有些懊惱:「一進門就碰見他在跟人算工錢,我在旁邊聽著怎麼算都管人家多要了,沒忍住搭了個腔……」
這算是斷人財路,恐怕那人反應過來自己被坑騙了,以後都不會再找李木匠做工。
「從那以後,見到我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顧母嘆了口氣,十分無奈:「這掙錢總是要講良心啊……」
事情瞭解到這會兒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估計是李家佔不到便宜,又被顧父戳破了偽裝,這才會處處為難。
「走。」
顧念慈牽起幾個小孩,看向顧父顧母,「爸媽你們帶路,我倒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等到了李木匠門前,就看到一個胖墩墩的半大孩子,興高采烈地跟著自己父母說什麼。
「做得好!就應該這麼收拾……」
話音未落,顧念慈砰的一聲推開門,冷聲打斷:「收拾誰?你還想怎麼收拾?」
「我以為誰呢?」先說話的是李大娘,上下瞟了一眼顧念慈,接著輕蔑開口:「原來是出嫁了的姑奶奶。」
「我說你們兩個也是,動不動就讓自己女兒回孃家,就不怕他夫家不要了啊?」
顧念慈額角直跳,怪不得爸媽總覺得是麻煩了她,原來根源在這兒。
「你少在這兒轉移話題,你兒子要是不打人,誰會來找你?」
顧念慈把家人護在身後,看了一眼滿臉得意的李家小孩,以牙還牙,「大娘,你這麼嬌慣孩子,就不怕他以後吃國家飯?」
這個國家飯,指的是進監獄。
刀砍在自己身上,總算知道疼了,李大娘呲溜一下站起來,「你這女娃娃說什麼呢?不愧是資本家大小姐,一天天的就是心黑!」
「你家那幾個小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兒子幫你們做家長教育教育怎麼了!」
好大的口氣。
顧念慈心裡氣極,面上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謙虛模樣:「那既然這樣,不如……李大娘,你來教教我家孩子算數吧。」
「只是可不興像你家算工錢似的,都說是教育了,那就以實際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