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顧念慈迷迷糊糊的趴在床邊,想著昨晚上飯桌上沈獵的話,眼底青黑。
這人不是喜歡白月光嗎?怎麼在她面前又跟孔雀開屏一樣?
顧念慈一晚上沒睡好,出門卻看見沈獵穿著白襯衣牛仔褲,眼神清亮,看起來竟然還無端年輕了幾歲。
「惹人生氣的男妖精……」
顧念慈輕聲嘟囔,收拾好了自己,徑直出門。
「我得參加一個研討會,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這個研討會,是她去找過周所長之後,沒幾天,周所長那邊就主動邀約。
據說是之前到的專家也在。
顧念慈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吳教授被人圍在正中央,言笑晏晏。
另外一邊,卻侯著沈喻,他幾乎不怎麼插話,只是在旁邊承擔照顧者的角色。
可就算是這樣,也有很多人有意無意的開始打聽沈喻。
站在光旁邊,享受到了別人的注視,就很容易有錯覺,以為那份光是給自己的。
沈喻享受了眾人的吹捧,一轉頭卻看到顧念慈正看向這邊,臉色頓時一變。
「吳教授,您站了很久,要不要先去位置上歇一會兒?」
沈喻挪了個位置,不著痕跡的擋在教授和顧念慈中間,十分謙和。
吳教授淡淡看他一眼,沈喻背後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顧念慈這會兒也走近了,只是沒有貿然打擾,吳教授看到她,望著眼睛笑了。
「這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啊?看著覺得很眼熟。」
顧念慈不知道其中內情,也不想挾恩求報,「吳教授您好,我叫顧念慈,真的很榮幸能夠來見您,您是我們的標杆啊。」
卻不想吳教授眼前一亮,「你學的是不是材料專業,兼修機械?老師以前在北邊留過學,對不對?」
「對!」顧念慈沒想到吳教授竟然知道這些,激動極了:「我老師他以前什麼都會學一點,我也學他,不過他是樣樣會,樣樣精,我就不太行……」
「唉,年輕人不要妄自菲薄,你老師知道我要到這邊來的訊息,可是特意寫信給我,找我炫耀呢。」
吳教授哈哈一笑,「我看過你寫的論文,是關於農具方面的,寫得非常務實,而且實操性很強,你怎麼了解那麼多的?」
顧念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細細解釋起來,吳教授時不時點點頭,又提出點自己的建議,顧念慈恍然大悟,又是一番憧憬之情。
眾人看這一老一少聊得火熱,有人轉身離開,識趣的不再打擾。
有人頭腦靈活,開始打聽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研究員是什麼來歷。
「像你這樣踏實做學問,又肯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的,不多啦。」
一番交談下來,吳教授越發覺得顧念慈很是眼熟,身形,聲音,都漸漸的跟那天他記憶裡的人重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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