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冷，像是故意為難。
許明珠看向他。
“試點就該先控風險。每款一百件，顏色不要太雜。門市部先掛樣，供銷社同步試賣三天，三天內看登記預訂數。要是預訂不足，就停，不擴大。要是預訂超過一半，就加班追第一批。”
陸承安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你願意負責工藝整理和試賣記錄？”
“願意。”
“會很累。”
許明珠笑了一下。
“陸副廠長，累比窮好。”
屋裡有人忍不住笑了。
這話實在，卻也扎心。
陸承安眼底似乎掠過一點很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復平靜。
“那就按這個方案試。供銷科、財務科配合，織布車間和縫紉組出人。許明珠同志負責工藝記錄和試賣反饋，周主任把關。”
會議散了以後，周主任拍了拍許明珠的肩。
“你今天說得好。比我想得還周全。”
許明珠把資料收好。
“主任，我也是怕廠裡虧。”
“你是怕機會跑了吧？”
許明珠沒否認。
周主任看她一眼，聲音放低些。
“明珠，離婚不是丟人的事。你把日子過起來，比什麼都強。”
許明珠心裡一暖。
“我知道。”
從會議室出來，走廊盡頭站著林向東。
他顯然等了有一會兒。
手裡拿著一份檢查，臉色憔悴。
見許明珠出來，他下意識往前走。
“明珠，我聽說你參加門市部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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