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錢都你管，那家裡買菜怎麼辦？我總不能天天伸手問你要。”
“我每天給固定菜錢。”林向北說，“多一分沒有。”
馬桂蘭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
這時，林向東從外頭回來。
他剛交完檢查，又被車間主任叫去談話，臉色差得厲害。
一進屋，就看見堂屋裡氣氛不對。
王秀娥像看見救星一樣。
“向東，你來評評理。你大哥現在要把錢全抓在手裡，連家用都不讓我管了。日子還怎麼過？”
如果是從前，林向東聽她一哭，肯定會開口勸大哥。
可現在，他看著王秀娥哭，只覺得頭疼。
這些天，他因為她丟了多少臉？
工會記錄，檢查，評優沒了，廠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許明珠離婚後反倒越過越亮，他卻像被王秀娥拖進泥裡。
林向東沉默了一會兒，說：“大嫂，大哥管錢也好。”
王秀娥愣住。
“你說什麼？”
林向東避開她的眼睛。
“以後你也別再打明珠的主意了。她已經不是林家人。”
“不是林家人？”王秀娥聲音拔高，“她拿著分房資格，踩著我們林家往上爬，你還幫她說話？”
林向東臉色一沉。
“她的分房資格是她自己掙的。”
這句話說出口，屋裡所有人都愣了。
連林向東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以前絕不會這麼說。
可這兩天，他看見許明珠在車間裡被人圍著問工藝，看見門市部衣服賣空，看見她拿著登記本忙得腳不沾地。那些東西，確實不是林家給的。
也不是他給的。
是她自己掙的。
王秀娥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連你也向著她。你以前不是這麼對我的，林向東，你忘了你以前怎麼說的？你說會一直幫我，說不會讓我和虎子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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