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太黑,只有我敢養》第二十九章 蘋果與七歲(1)

作者:知禾栗·2個月前

第二十九章 蘋果與七歲

接下來的日子,顧青禾把謝蘊的飲食全盤接管。做飯、熬藥、煮茶,經手的人只有她自己。謝家二房幾次想往廚房裡塞人,都被她擋了回去——一次是“廚房油煙大,不勞二嬸費心”,二次是“我家夫君嘴刁,只吃我做的”,三次直接甩門。二房氣得牙癢癢,卻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謝蘊的身體,在她的照料下,慢慢有了起色。不是藥到病除,是那種最基礎的、最底層的修復——吃飽了,睡暖了,不用再每天吞毒。他的臉色從紙白變成了淺白,嘴唇上的淡紫也在褪,翻書的手,抖得沒那麼厲害了。

他開始主動跟她說話。有時候是書裡的句子,有時候是窗外的花,有時候是問她今天吃什麼。他說話很慢,像是每個字都要省著用,可顧青禾聽得出來,他在努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值得被留下來的人。

“妻主。”有一天,他忽然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青禾正在給他削蘋果,頭也不抬:“你以前對我好嗎?”

謝蘊沉默了一下。

“不好。”他老實說,“你剛嫁進來的時候,我連話都不跟你說。我覺得你跟他們一樣,是來等我死的。”

“那你現在覺得呢。”

“現在......”謝蘊看著她削蘋果的側臉,那個專心的、笨拙的、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側臉,輕聲說,“現在覺得,你可能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想讓我死的人。”

顧青禾削蘋果的手頓了頓,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他手裡,語氣還是懶懶的:“吃吧。別想那麼多。”

謝蘊低頭,咬了一口蘋果。很甜。他嚼著嚼著,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妻主。你削的蘋果,好醜。”

顧青禾瞪了他一眼,沒繃住,也笑了。這是謝蘊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笑。不是那種精準的、算計的笑,是真正的、被逗到的笑。他盯著那個笑,很輕很輕,把蘋果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厭惡值:71% → 38%。】

顧青禾花了半個月,把謝家二房的底細摸了個透。

原主的記憶裡,二房一直跟謝蘊說“你身體是天生的弱症,治不好,只能養著”。可顧青禾翻了謝蘊母親留下的舊醫案,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謝蘊七歲之前,身體是健康的,能跑能跳,皮實得像個野孩子。七歲那年,他母親病逝,二房以“照顧小少爺”為名搬進主宅,從那時起,謝蘊的身體才一年不如一年。

不是天生病弱。是被人從七歲開始,一天一天,喂成了這副樣子。

顧青禾沒有聲張。她先找了謝家一位已經退休的老大夫,把謝蘊的藥渣拿給他看。老大夫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藥方裡,有一味藥,劑量不對。不是治病的,是耗命的。小少爺服了這麼多年,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命硬。”

顧青禾拿著老大夫的證詞,又在二房的賬房裡,翻出了他們多年採買那味藥的全部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時間、數量、經手人,全部是二嬸的簽名。她把這些證據,一份一份整理好,鎖在謝蘊的櫃子裡,沒告訴他,也沒告訴任何人。她在等一個時機。

謝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天晚上,他忽然開口:“妻主,你是不是在查二房。”

顧青禾正在給他掖被角,動作頓了頓:“你怎麼知道。”

“你最近,每天夜裡都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藥房的味道。”謝蘊輕聲說,“我聞得到。我聞了大半輩子的藥味,哪裡的藥,我都分得清。”

顧青禾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在查。”她說,“查你七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蘊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裡,很久沒說話。

“妻主。”他最後說,“查到什麼,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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