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萬劍宗來人
訊息傳得比沈清淵預想的快。不止凌雲宗——萬劍宗也來了。萬劍宗是劍修宗門，以鑄劍聞名，跟謝無咎有舊——他三百年前用的那把霜見劍，就是萬劍宗的前任宗主親手鑄的。
來的不是長老，是現任宗主的小弟子，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劍氣沒藏好，往窮宗門口一站，石頭縫裡的草都矮了半截。
“萬劍宗，陸小魚。”少年抱拳，眼睛亮晶晶的，“我家宗主說，窮宗有個不死弟子，想請去萬劍宗做客。順便——”他頓了頓，臉紅了，“——想見見謝前輩。”
謝無咎從屋裡走出來，半截劍在腰間輕晃。陸小魚一看見他，眼睛更亮了，像看見了活的傳說。
“謝前輩！宗主說您當年——”
“不提當年。”謝無咎打斷他。三個字。
陸小魚立刻閉嘴，但眼睛還是亮的。蘇小晚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少年像一隻第一次見到貓的小狗——興奮，但不敢靠近。
“你宗主找我什麼事？”謝無咎問。
“鑄劍。”陸小魚興奮道，“宗主說，霜見劍斷了，他想重鑄。但謝前輩當年封劍的事，他不敢隨便動，想請您親自去萬劍宗談。”
謝無咎沉默。蘇小晚看見他握著半截劍的手，指節白了一瞬。霜見劍是他的過去，也是他的枷鎖。重鑄——意味著解封，意味著重新面對那個他殺了不該殺的人的那一天。
“不去。”謝無咎說。兩個字。
“可是宗主說——”
“不去。”三個字。蘇小晚心裡一緊。三個字，是要出事。
陸小魚不敢再勸，但臨走前把一枚劍符留在窮宗門口。劍符上刻著萬劍宗的印記，是通行證，也是邀請。
蘇小晚撿起劍符，遞給謝無咎。他沒接，只是說：“留著。以後用。”
“你不想去？”
“不想。”
“為什麼？”
謝無咎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蘇小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說了她認識他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重鑄霜見，先要解封。解封，要先面對當年殺的那個人。我還沒準備好。”
蘇小晚把劍符收進懷裡，說：“那等你準備好了，我陪你去。”
謝無咎沒說話，但他把半截劍往她那邊推了推——像在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