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江尋的卦
江尋很少主動算卦。每次算卦，他都會翻個白眼，說“麻煩死了”，然後躺三天。但今天他主動把蘇小晚叫到窗前，手裡拿著三枚舊銅錢。
“坐。為師給你算一卦。”
“算什麼？”
“算你什麼時候不會死。”江尋翻了個白眼，“雖然大機率是“永遠都會死”。”
蘇小晚坐下。江尋把銅錢拋起來，銅錢在空中轉了三圈，落在桌上，排成一個奇怪的圖案。他盯著銅錢看了很久，久到蘇小晚以為他睡著了。
“奇怪。”他皺眉。
“什麼奇怪？”
“你的命線，有兩個。一條死的，一條活的。死的那條一直在斷，活的那條——”他頓了頓，“——在變長。”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每次死，都會變得更難死。死的線在磨損，活的線在變粗。總有一天——”江尋抬頭看著她，難得沒有翻白眼，“——你會死不了。”
蘇小晚沉默。死不了——聽起來是好事，但江尋的眼神告訴她，不是。因為死不了，意味著系統會失敗，意味著系統背後的人會親自出手。
“那我死不了之後呢？”
“為師算不到。”江尋把銅錢收起來，翻了個白眼，但翻得很小，“算不到有兩種可能：一是你死了，二是你去了為師算不到的地方。哪個都不好。”
“還有第三種可能嗎？”
“有。”江尋靠在牆上，閉上眼，“你活著，在為師算得到的地方。但那個機率——”他頓了頓，“——為師懶得算。麻煩。”
蘇小晚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三師傅，你每次說“麻煩”的時候，其實是在擔心，對吧？”
江尋沒睜眼，但翻了個白眼。
“廢話。”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