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審庭
審庭是個圓形的白玉大廳，中央一張長桌，坐著三位仙盟長老——白髮、白袍、面無表情，像三尊白玉雕像。
原告席上是沈清淵，被告席上是蘇小晚和溫時硯。旁聽席上坐著謝無咎、江尋、裴渡，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各宗門代表。
“蘇小晚。”中間的長老開口，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像敲鐘，“你被指控修煉不死禁術。有何辯解？”
“我沒有修煉禁術。”蘇小晚說，“我的不死是天生的。”
“天生的？”沈清淵笑了，“溫時硯，你教她的？”
“我沒教。”溫時硯笑，“我只是剛好在她身邊。”
“剛好？”沈清淵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三位長老，溫時硯是藥王谷叛徒，當年被逐出師門，原因就是——他私下研究不死之術。現在他收了一個“不死”的弟子，這是巧合嗎？”
“不是巧合。”溫時硯站起來，笑容不變，“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的弟子不死，是因為她命硬。我留在她身邊，是因為——”他頓了頓，看向蘇小晚，“——她是我徒弟。”
大廳裡靜了一瞬。蘇小晚看著溫時硯，忽然覺得他說的“徒弟”兩個字，比他平時說的“剛好”要重得多。
“我還有證據。”沈清淵從袖中取出一卷舊紙，展開——是溫時硯當年在藥王谷的煉丹筆記，密密麻麻寫著不死之術的配方和推演，“這是溫時硯親筆。三位長老可以鑑定筆跡。”
三位長老傳閱了筆記，低聲討論了幾句。中間的長老抬起頭：“溫時硯，這份筆記——”
“是我的。”溫時硯笑，“但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三百年前我研究過不死之術，後來放棄了。筆記被沈清淵偷走，當成證據。這算什麼？”
“放棄？”沈清淵冷笑，“那你為什麼又收了一個“不死”的弟子？”
“因為我喜歡她。”溫時硯說。
全場譁然。蘇小晚瞪大眼睛看著溫時硯。他站在被告席上，笑容燦爛，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溫時硯。”沈清淵眯起眼，“你在審庭上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真話。”溫時硯笑，“我喜歡這個徒弟。不是因為她的不死，是因為她每次死完回來，第一件事是問我“二師傅，藥好了沒”。她從來不問“為什麼是我”，她只問“下次死什麼”。這樣的人，你讓我不喜歡她，很難。”
大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旁聽席上有人鼓掌——是沈倦。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坐在角落裡，雙手拍得響亮。
“爺爺。”沈倦站起來，“你輸了。”
沈清淵的臉色終於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