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日常與死
回到窮宗後，日常恢復了。系統的死亡任務照常釋出，蘇小晚照常死，復活姿勢照常離譜。
但有些東西變了。
溫時硯不再說“剛好”——或者至少，他說的“剛好”裡多了一層意思。謝無咎開始教她真正的劍法，不只是防禦，是進攻。江尋算卦的頻率變高了，每次算完還是翻白眼說“麻煩”，但翻完會多看她一眼。裴渡的符紙鋪多了一個固定客戶——沈倦，每次來買符都會順便送點東西，靈石、靈草、靈獸飼料。
“我爺爺被關起來了。”沈倦有一次來買符時說，“他讓我轉告你們——他不後悔研究不死之術，但他後悔殺了溫時硯的師妹。”
溫時硯在丹房裡聽見了，沒出來。但沈倦走後，蘇小晚看見他一個人站在丹房門口，看著遠處的山，站了很久。那一天，他的丹爐沒有炸。
她的死亡任務是被妖獸啄死——一隻二階的鷹，把她從懸崖上叼起來，扔下去，再叼起來，反覆折騰。復活的時候從鷹巢裡爬出來，滿身鳥糞，頭髮上還沾著蛋殼碎片。
裴渡面無表情地遞給她一張符——清潔符。三文錢，賒著。
“你什麼時候開始畫清潔符了？”
“你死了太多次，每次復活都很髒。”裴渡面無表情，“畫清潔符，成本低，效果好。”
“所以你專門給我畫了清潔符？”
“不是。”裴渡頓了頓，“給白菜也畫了。它掉毛。”
蘇小晚看向院子裡正在啃草的白菜——那隻飛行靈獸身上貼著一張符，符上寫著：勿掉毛。四師傅的。有效期三天。
蘇小晚笑了，笑得很大聲。窮宗的日子，就是這樣——死、復活、吐槽、符紙、丹藥、劍法、卦象，還有一隻被貼了“勿掉毛”符的飛行靈獸。窮是真的窮，但每一天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