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萬劍宗
謝無咎終於去了萬劍宗。蘇小晚陪他去的。其他人留在窮宗——溫時硯說萬劍宗的事只有謝無咎自己能解決，江尋說“麻煩死了不去”，裴渡沒說話但塞給謝無咎一張符，符上寫著：平安。三文錢。不賒。
萬劍宗比凌雲宗氣派。不是奢華，是純粹——到處都是劍。山門是劍形的，臺階是劍脊紋的，連送茶的小童背後都揹著劍。
陸小魚在門口等他們，看見謝無咎，眼睛亮得像看見了太陽：“謝前輩！您終於來了！宗主等了您三百年！”
“帶路。”謝無咎說。兩個字。
萬劍宗宗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但雙眼如劍。他坐在鑄劍爐前，爐火映得他的臉半明半暗。看見謝無咎，他站起來，第一句話不是寒暄，是：“霜見劍，我重鑄。你當年的封劍，我解。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殺你當年殺的那個人。”宗主看著謝無咎，“不是真人。是劍意殘影。你當年封劍，是因為你殺了不該殺的人。但那個人——是沈清淵派來的刺客，不是你濫殺無辜。你封劍三百年，罰夠久了。今天，你用霜見劍重新斬一次當年那個刺客的劍意殘影。斬完了，劍解封，我重鑄。”
謝無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拔出半截劍，走進鑄劍爐旁的試劍場。
場中央，一個劍意凝成的身影正在等他——那是他三百年前殺的人，是沈清淵派來的刺客，是他封劍的根源。他舉起半截劍，劍尖對準那個人影。手在抖。
蘇小晚站在場外，忽然喊道：“大師傅！你當年殺他，是因為他先要殺你！你不是濫殺無辜——你是自 衛！”
謝無咎沒有回頭。但他握劍的手，穩了。
一劍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