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沈清淵的遺物
系統升級後的第三天，仙盟城傳來訊息：沈清淵在獄中死了。
不是自殺，不是他殺——是自然死亡。三百年的壽元，在仙盟的封印陣法下加速流逝，不到十天就耗盡了。他的屍體被發現時，手裡握著一卷舊筆記——不是不死之術的筆記，是他年輕時的日記。日記裡夾著一張發黃的畫像，畫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笑容溫婉，旁邊寫著兩個字：阿芷。
溫時硯看到那張畫像時，沉默了很久。
“我師妹。”他說，“原來他也喜歡她。所以他才那麼恨我——不是因為我搶了他的研究成果，是因為她選了我，沒選他。他研究不死之術，不是為了變強，是為了復活她。他做了三百年的夢，到頭來，連她的畫像都不敢拿出來給人看。”
蘇小晚看著那張畫像，忽然覺得沈清淵這個人，可恨，也可憐。
窮宗門口，沈倦來了。他沒穿凌雲宗的法袍，只穿了一身素衣，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爺爺的遺物。他讓我轉交給溫時硯。”沈倦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圈是紅的，“盒子裡是他一生研究不死之術的全部筆記。他說——“給溫時硯。他比我聰明，也許他能完成。””
溫時硯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三百年的筆記，工工整整，密密麻麻。最後一頁，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沈清淵臨終前寫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溫師弟，對不起。阿芷的事，我欠你一條命。這條命現在還了。不死之術，交給你。替我完成。
溫時硯合上筆記，抬頭看著沈倦：“你比你爺爺有出息。不是因為你不研究不死之術——是因為你比他更早明白，死不是問題，活著才是。”
沈倦低頭，很久沒說話。然後他跪下來，對著溫時硯磕了三個頭。不是為沈清淵——是為阿芷。沈家的債，他替祖父還了。
蘇小晚站在旁邊，系統在識海里叮了一聲：【檢測到第二源核。位置：沈清淵筆記。建議宿主吸收。】
“吸收？”
【是的。吸收後，系統將獲得完整的不死之術數據。屆時——宿主將不再需要死亡任務。不死之術，將在你體內完全啟用。你可以選擇繼續死，也可以選擇不再死。】
蘇小晚看著那盒筆記，又看了看溫時硯。他正低頭看著沈清淵的最後一頁，笑容很淡，但眼裡有光。三百年的恩怨，今天終於合上了。而系統，也終於走到了它的終點——不是因為她死了太多次，是因為她活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