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阿九的第一次死
阿九沒有系統，但她還是死了。不是任務，是意外——她在後山採藥時踩到了一條毒蛇，被咬了一口。等蘇小晚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呼吸。
“阿九！”蘇小晚跪在地上，手按在她心口，靈力瘋狂往裡灌。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阿九沒有系統，她不會復活。
溫時硯衝過來，翻看阿九的眼皮，手在抖。江尋的銅錢掉了，他蹲下來撿，撿了三次才撿起來。裴渡從袖裡摸出一張符，貼在阿九的額頭上——符上寫著：平安。但符紙沒有亮。謝無咎站在最遠的地方，手握霜見劍，指節發白，但他沒有靠近。因為劍氣太冷，會傷到已經沒有靈力護體的阿九。
“二師傅，怎麼辦？”蘇小晚的聲音在抖。
溫時硯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是他那天在仙盟城密室從系統源核旁邊帶回來的東西，他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他開啟瓷瓶，裡面是一滴金色的液體，像濃縮的陽光。他滴入阿九口中，然後雙手按在她胸口，開始渡靈力。
整整一炷香。阿九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她咳了一聲，睜開了眼。第一句話是：“二師傅，你的藥好苦。”
溫時硯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坐在地上，渾身是汗，靈力透支到站不起來，但他還是笑著說：“苦就對了。苦的藥效果好。為師只是剛好——剛好帶了這瓶藥。”
阿九坐起來，看見四個師傅都在，蘇小晚眼圈紅著，裴渡手裡還攥著那張沒亮的符紙。她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我是不是死了？”
“死了。”蘇小晚把她拉起來，緊緊抱住，“但二師傅把你救回來了。你沒有系統，不會復活，所以你以後不許死。聽見沒有？”
“聽見了。”阿九認真道，“我以後不死了。我要活著，跟你們在一起。”
江尋翻了個白眼，翻得很大，但眼角是紅的。裴渡把那張沒亮的平安符收進袖裡，重新掏出一張，貼在阿九背上。符上寫著：活著。三文錢。不賒。謝無咎走過來，把霜見劍在阿九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了一個字：“好。”蘇小晚現在知道，一個字，有時候是“很好”的意思。---
